笫十章:貨船都是黑貨
笫十章:貨船都是黑貨(第3/4頁)
越烈,吹得整片蘆葦蕩嘩嘩狂響。
持續上漲的潮水漫上沙灘,淺淺泡住箱底,慢慢軟化下方的軟沙。
秦烈不再停留,轉身沿著防波堤往板房區折返。
鞋底碾過碎石路麵,沙沙細碎聲響,在安靜夜裡格外清晰。
路邊堆疊的廢棄集裝箱縫隙裡藏著夜鳥。
腳步驚動飛鳥,撲棱翅膀掠向夜空,幾聲沙啞啼叫過後,四周重歸死寂。
刺鼻的柴油味漸漸消散,隻剩江水鹹腥混著草木清氣。
後背衣衫早已被夜露浸透,冰涼貼身,他卻半點無感,腦子裡隻剩層層線索。
北境軍械、私自改裝、深夜走私、趙洪勇轉運。
所有碎片全部串在一起,五年前的冤案輪廓,徹底清晰。
當年那趟邊境任務,根本不是上級指令出錯。
是沈定邦刻意篡改軍令,用來掩護走私軍火的暗船。
隊友撞破秘密,慘遭滅口犧牲。
事後所有臟水、所有罪責,全部扣在他秦烈頭上,換沈定邦一身光鮮上位。
五年冤獄,身敗名裂,眾叛親離。
原來從頭到尾,都隻是對方為了守住走私黑幕,精心布下的死局。
秦烈牙關咬緊,腮線狠狠繃起。
側臉那道陳年淺刀疤,在昏暗夜色裡透著刺骨的冷意。
快步走到板房區門口,守夜心腹正坐在小馬紮上值守。
看見他回來,立刻站起身,攥著手裡的橡膠棍,語氣恭謹又關切。
“烈哥,你回來了。
今晚外頭挺安靜,一點動靜都冇有。”
“冇事。”
秦烈聲音壓得很低,目光掃過四周,淡淡吩咐,“都早點歇著,門窗鎖牢。”
“好嘞!”
心腹應聲落座,依舊緊盯路口,半點不敢鬆懈。
秦烈推門進房,老舊板房撲麵而來一股黴腐混著舊木頭的味道。
牆皮大塊脫落,露出底下泛黃竹篾,屋裡陳設簡陋得可憐。
一張舊木板床、一張掉漆木桌,缺腿椅子墊著磚頭勉強能用。
他反手帶上門,拉過椅子坐下,摸出懷裡那隻舊懷表。
掀開表蓋,熒光指針定格在淩晨一點十分。
距離天亮,還有五個多小時的空檔。
端起桌上搪瓷缸,灌了一口涼白開。
滿口鐵鏽味,澀得喉嚨發緊,卻勉強壓下了夜裡潛伏帶來的乾澀疲憊。
雙腿站得酸脹發麻,他輕輕靠上椅背,剛想鬆口氣。
枕邊老舊手機突然嗡嗡震動起來,細碎聲響在密閉小屋裡格外刺耳。
秦烈眉頭一蹙,視線瞬間沉下去。
他這張私卡,隻有陳虎、張廣勝兩個人知道,根本不可能有陌生號碼打進來。
他伸手拿起手機,屏幕亮起,一串陌生本地號碼赫然顯示。
冇有備註,冇有歸屬地異常,就是最普通的寧城手機號。
秦烈指尖按下接聽,貼在耳邊,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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