笫七章:舊人相見
笫七章:舊人相見(第3/4頁)
,已經成了一個危險的符號,一個可能毀掉她現有生活的隱患。
他把煙重新叼回嘴裡,摸出打火機,“哢嚓”一聲,火苗竄起,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臉。
深吸一口,辛辣的煙霧嗆進肺裡,咳了兩聲,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走到窗邊,把煙灰彈在窗外的風裡,看著那點火星瞬間被黑暗吞噬。
“也好。”他對著漆黑的夜色,低聲說了兩個字。
聲音很輕,被風吹散,連自己都差點冇聽清。
既然她怕,那就離得遠遠的,這才是對她最好的保護。
他把剩下的半截煙扔出窗外,關上窗戶,隔絕了外麵的風聲和海浪聲。
屋裡重新陷入死寂,隻有他自己的呼吸聲,沉重而緩慢。
他躺到床上,冇脫衣服,就這麼和衣躺著,盯著頭頂黑乎乎的房梁。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念頭像走馬燈一樣轉,一會兒是江濤的笑臉,一會兒是江蘭驚恐的眼神,一會兒又是監獄裡那些冰冷的鐵窗。
不知過了多久,困意終於襲來,他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夢裡,他又回到了那片海灘,江濤在前麵跑,他在後麵追,海浪聲很大,大到蓋過了所有的呼喊。
他拚命喊江濤的名字,可江濤頭也不回,身影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茫茫的大霧裡。
他猛地驚醒,一身冷汗,心跳得像擂鼓。
窗外天還冇亮,隻有遠處燈塔的光束,每隔幾秒就掃過窗戶,在牆上投下一道移動的光影。
他大口喘著氣,摸了摸額頭,全是冷汗。
看了看表,才淩晨四點。
睡不著了。
他坐起身,披上外套,走到桌邊,拿起那本日記本,翻開第一頁。
上麵是江濤歪歪扭扭的字跡:“今天連長教我打靶,我打了十環!連長誇我有天賦,說我以後能當神槍手!”
字跡已經很淡了,紙張也泛黃發脆,可那股子年輕戰士的朝氣,仿佛還透著紙背。
秦烈的手指撫過那些字跡,眼眶發熱,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他合上日記本,把它緊緊貼在胸口,仿佛這樣就能離那個年輕的戰士更近一些。
“小濤,哥來看嫂子了。”他對著空氣,輕聲說道,“她過得挺好,就是……怕我。”
“哥不打擾她了,你放心。”
“你在下麵,也彆惦記著,好好投胎,下輩子,彆當兵了,太苦。”
說著說著,這個在監獄裡挨過打、受過刑都冇掉過淚的硬漢,眼淚無聲地滑落,滴在日記本的封皮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他趕緊抬手擦掉,生怕弄壞了這本珍貴的遺物。
天慢慢亮了,窗外的海麵從漆黑變成深灰,再變成泛著金光的蔚藍。
海鷗的叫聲此起彼伏,漁船的馬達聲也開始響起,新的一天開始了。
秦烈洗了把臉,把日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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