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交鋒與調解
第160章交鋒與調解(第3/3頁)
之心。
薩拉丁麵無表情地聽著,暗暗觀察著伊茲丁。
伊茲丁同意不關心老使者的演說,他的視線與薩拉丁的視線交彙,無聲地角逐著。
「其次,」老使者話鋒轉向伊茲丁,「關於當前兩位之間的爭執與兵戎相見。哈裡發陛下強調,伊斯蘭的兄弟情誼高於一切。伊茲丁埃米爾,固守城池,抗拒統一之召,亦有不當之處。當前大敵乃是竊據聖城耶路撒冷丶如今又膽敢冒犯兩聖地的法蘭克人。穆斯林內部理當團結一致,共禦外侮。陛下敦促伊茲丁蘇丹,應以大局為重,慎重考慮薩拉丁蘇丹提出的————合作建議。」
伊茲丁冷哼一聲,彆過頭去。
老使者繼續說著車軲轆話,無非是「各退一步」丶「以和為貴」丶「真主不喜分裂者」丶「吉哈德是共同義務」等冠冕堂皇卻毫無實際操作性的說教。
他各打五十大板,既批評薩拉丁「防禦不力」,又指責伊茲丁「抗拒統—」
,希望雙方能在哈裡發的調解下,達成某種妥協,比如薩拉丁暫時退兵啦,伊茲丁表示某種形式的臣服啦,雙方共同發表一份聯合聲明遣責法蘭克人啦雲雲。
然而,無論是薩拉丁還是伊茲丁,都清楚地知道,哈裡發的時代早已過去。
納賽爾自身在巴格達的權威都時常受到地方突厥軍閥的挑戰,他的調解,缺乏任何實質性的強製力或令人心動的交換籌碼。
他所依仗的,不過隻剩下日漸褪色的宗教象徵意義和一些古老的傳統禮儀。
若是哈裡發的使者能說出點有用的話,薩拉丁和伊茲丁冇準都能給他幾分薄麵,但這種毫無意義的車軲轆話?真是令人恥笑。
薩拉丁耐心,或者說是克製地聽完了哈裡發使節的全部陳述。
他心中最後一絲希望通過宗教最高權威來施加壓力迫使伊茲丁就範的期望,也徹底落空了。
伊茲丁同樣不屑地冷哼一聲,在他看來,連累聖地遭到異教徒破壞這一罪名明明比他割據自立嚴重的多,這使者明明是在偏袒薩拉丁。
兩人以一種罕見的默契在內心達成了共識,哈裡發的調解無力且空洞,根本無法撼動現實的利益格局和他們之間深植的敵意。
他們還得繼續鬥下去,就看誰先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