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神父
第7章神父(第5/5頁)
感,仿佛靈魂飄到了艙頂,冷漠地註視著下方這出荒誕劇。
然而,這種抽離感很快被更尖銳的情緒刺穿。
當雅閣吼出那些「因信稱義」丶「規矩狗屁」的驚世之言時,裡昂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了。
這些話……好熟悉。
是了,在他厭倦了偽裝,或是與雅閣去廚房偷吃的深夜裡,他確實曾把這些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思想,當作驚世駭俗的「故事」和「理論」講給雅閣聽。
他當時帶著一種穿越者的優越感,像上帝播撒種子一樣,隻是想看看這些思想在中世紀的土壤裡會有什麽反應。
他從未想過,這些種子會在雅閣這樣一塊看似貧瘠丶實則內裡布滿裂痕的心裡,汲取著壓抑多年的苦悶與酒精,生長得如此扭曲而茂盛。
他想衝上去捂住雅閣的嘴,把他拉回「安全」的丶謹小慎微的修士人設裡。
可他不能。他隻能坐在那裡,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扮演一個被嚇呆了的小皇子,默默地為他這裡唯一的親人丶也是被他「連累」了的盟友,擔驚受怕。
很快,兩個醉漢癱坐在地,背靠著一片狼藉的餐桌。
紮希爾指著角落裡那個鍍金的船首像女神,含糊不清地說:
「你看……她……她以前指引一艘驕傲的戰艦,現在……現在隻能看著我喝酒。」
雅閣順著他的手指望去,癡癡地笑:「我們都是……我們都是被搶來的女神,紮希爾。從一條我們不認識的船,被扔到了另一條船上。」
這句話讓紮希爾愣住了,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奇異的光。
他猛地抓住雅閣的手臂,力道大得嚇人:
「告訴我,兄弟,」他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如果……如果上帝和真主此刻就在門外,你猜,他們會先燒死你這個異端,還是先劈死我這個異教徒?」
雅閣冇有掙脫,他迎上紮希爾的目光,露出了一個純粹丶快樂丶甚至有些天真的笑容:
「他們會先坐下來,喝一杯。然後發現……我們才是對的。」
紮希爾死死盯著他,幾秒鐘後,他鬆開手,仰天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大笑,笑聲中甚至帶上了一點不易察覺的哽咽。
他不再說話,隻是重重地拍著雅閣的後背,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