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神父
第7章神父(第3/5頁)
的,則是一個從船頭像上砍下來的丶鍍金的女神雕像頭顱,她空洞的眼睛凝視著整個房間。
橫亙於中間的則是設宴的深色木質桌椅,上麵罕見地同時鋪滿了粗糙的陶碗和質地光滑的銀盤丶金缽和玻璃杯以及盛於其中的各種酒食。
餐食溢出的香氣幾乎要把餓了一天的雅閣當場迷暈。
「一頓精致的百家宴,我喜歡——至於為什麽是百家我不會問,雖然也不一定隻有百家,哈哈……」雅閣謙遜地行了一禮,「慷慨的船長,您是主人我們是客,您先上座。」
裡昂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眼前這個不熟悉的雅閣,這家夥哪學來這些禮儀,平日他可是最為鄙視繁文縟節,一聞到酒就走不動道兒的——這打個複活賽就能把原來那身傻逼性格改掉了?
紮希爾笑著點點頭走向主位。
他對於眼前這個修士更為好奇了。
他所見過的神父無不是道貌岸然丶迂腐透頂丶滿口仁義道德丶敵視異教徒丶壓迫王權的世俗世界的寄生蟲,雅閣就像一個異類,哦不,應該說是珍稀動物。
他很樂意提供足夠甚至過分的尊重,也要觀察這個來之不易的樣本。
主客落座,冇有任何繁文縟節,紮希爾用手直接撕下最好的肉,扔到裡昂和雅閣的盤子裡,伸出手作出「請」的手勢,接著再拿起一個麵包蘸滿肉汁,吃得嘖嘖有聲。
接著他舉起蜜酒,對雅閣道:「神父,我知道閣下信奉的經典不允許信徒醉酒,但美酒是上天——無論是真主亦或是上帝的恩賜,適量飲用,想必您的上帝不會怪罪。」
雅閣也舉起酒杯,眼睛幾乎要冒出綠光——旁邊的裡昂無言地扶額,本性難改,他太熟悉了,這是一種對酒精的極致的純粹的渴求。
「酒肉穿腸過,基督心中留。」雅閣將酒一飲而儘,舌尖貪婪地舔舐杯口,發出暢快的吞咽聲,「對主的信奉和虔誠何必拘泥於淺薄的行為舉止?因信方能稱義,隻要心中有基督,何處不是天國?「
裡昂已經淩亂——這家夥自從聽了他還是小屁孩時說的誑語就一直把這些異端思想掛在嘴邊,他要是說漏一嘴裡昂也得跟著上火刑架,kurva!
主座上的紮希爾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比之前更濃烈的興趣,身體前傾,仿佛發現了寶藏。
「等等!」紮希爾猛地放下酒杯,蜜酒在杯中劇烈搖晃,「你剛才說什麽?『因信稱義』?不必在乎那些狗屁規矩?」他臉上的橫肉因為驚奇而舒展開,隨即爆發出一陣洪亮的大笑:「哈哈哈!妙!太妙了!」
「我一直以為,隻有我們這些在海上討生活丶被真主和上帝都拋棄的人,才敢這麽想!冇想到啊冇想到,從你這樣一個穿著黑袍的人嘴裡,能說出這麽……通透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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