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遠行
第1章遠行(第2/3頁)
麵容老邁的貴族侍從,而是聖索菲亞大教堂常常露臉布道的那位名為「雅閣」的拉丁神甫。
此時的雅閣滿頭是汗,修士服的袍袖被卷起到上臂,口中不住地往身後馬車箱內嘟囔:「裡昂,都說了今天要早起坐船,怎麽還睡得跟隻死豬一樣……」
馬車箱內,名為裡昂的少年迷迷糊糊中聽到雅閣的嘟囔,半睡半醒,喃喃道:「還不是你昨晚非得拉著我排練,這麻風病你知道演的有多累嗎……」
裡昂穿著厚重的深色羊毛鬥篷,將自己包裹地密不透風,坐墊上還擱置著一塊皮革麵具,麵具隻露出眼睛的縫隙。他的身體因炎熱而坐立不安,腦子裡不斷浮現著大學宿舍裡吹著空調愜意打著遊戲的情景……
冇錯,他當然不是在大熱天穿厚衣服的神經質,也不是什麽行為藝術,而是後世的他穿越到了君士坦丁堡一個身份不能公開隻能扮演麻風病人的嬰兒身體中,在前麵那個他稱為舅舅的神甫撫養下長大。
不知道過了多久,馬車緩緩停下,車門打開,舅舅雅閣那張欠打的臉再次出現在裡昂麵前。
「喂喂喂,你還要睡多久,阿萊克修斯已經在等你了!」
裡昂猛然驚醒,接過雅閣攙扶的手,邁出腳,出現在了九月初地中海的燦爛陽光下。
裡昂在雅閣的攙扶下,緩緩穿過人群。他的步伐在刻意的表演下顯得有些遲緩甚至略帶僵硬,仿佛在忍受著某種不適。當一陣海風吹來時,他忽然一陣微小的丶不易察覺的搖晃,仿佛弱不禁風。
不遠處的碼頭上,阿萊克修斯曾無數次預想過,再度與裡昂重逢將會是一個多麽激動和欣喜的時刻,在那一時刻他不是巴西琉斯曼努埃爾之子,而是老師約安尼斯的學生丶裡昂的手足兄弟。
然而當這一刻真正到來,他卻一時無言。他的對麵,裡昂同樣停下腳步,期待地望著他。
阿萊克修斯回過心神,幾乎是下意識的將腳尖向前挪動半寸,肩膀微微前傾,雙臂的肌肉已然放鬆,準備抬起做出擁抱的姿態。
他的臉上,一種毫無防備的丶純粹的光芒在眼中綻開,那是在無數宮廷政治和教條重壓下,終於瞥見唯一真實無瑕之物的由衷欣喜。他的嘴唇微張,那個熟悉的名字幾乎要脫口而出。
然而,理性的冰水傾瀉而下,他終於想起心中到底因何而悲涼。他的故友被一道名為「麻風」的疾病詛咒,一種不治之症,他的生命連同他們共同的回憶如風中殘燭,不可避免地隨風消逝。何況他是皇儲,帝國的凱撒,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失儀,更不能去擁抱一個……「病人「,帝國的目光正通過他身邊每一個侍從的眼睛註視著他。
於是,那半寸的前挪,硬生生變成了一個極為矜持丶符合皇室禮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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