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收了個小徒弟
第97章收了個小徒弟(第8/9頁)
的手,小心翼翼地給他上藥。
“疼不疼?”她問。
小魚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小聲說:“有點。”
“有點就對了。練功哪有不疼的?但你得知道,練功不是蠻乾——傷了就該歇,等好了再練,這才叫聰明。你傻練,練壞了身子,以後啥也乾不了,那才叫虧了。”林灼華一邊給他包手,一邊絮絮叨叨,“你師父我當年練功,也練得滿手血泡,但你師祖——就是我師父——跟我說,練功有三重境界:第一重是練皮肉,第二重是練筋骨,第三重是練心意。你現在練的是第一重,等你練到第三重了,你就能明白,啥叫‘棍即是心,心即是棍’了。”
小魚聽得半懂不懂,但他把林灼華的話一字一句都記在了心裡。
那天夜裡,林灼華忙活了一天,正準備歇息,忽然聽見門口有動靜。她推開門一看,冇人,低頭才發現門檻上放著一個東西——用草葉子包著,還熱乎著。她撿起來打開,裡麵是一個烤得焦黃的地瓜,皮都烤裂了,露出裡麵金燦燦的瓤,冒著熱氣,甜香撲鼻。
林灼華愣住了,轉頭看向院子裡——月光下,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躡手躡腳往回溜,像是怕被她發現。
“小魚!”她喊了一聲。
那身影僵住了,慢吞吞轉回來,低著頭,搓著衣角:“師父……我……我看您晚上冇吃多少飯,就想給您烤個地瓜……我烤了好幾個,挑了個最大的……”
林灼華手裡捧著那個熱乎乎的地瓜,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鼻子有點發酸。她清了清嗓子,說:“你這是打哪兒學的?還會烤地瓜?”
小魚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我以前在山裡住的時候,餓了就自己烤東西吃。地瓜最好烤,埋進火堆裡,等皮裂了,瓤軟了,就能吃了。我爹娘還在的時候,我娘也愛給我烤地瓜吃……”他說到這兒,聲音低了下去。
林灼華冇再問,她咬了一口地瓜。地瓜烤得恰到好處,皮脆瓤軟,甜得發膩,帶著一股炭火特有的焦香。她嚼著嚼著,忽然愣住了——這個味道,她太熟悉了。
當年她在漁村破引煞陣的時候,從自家灶臺下挖出那口黑棺材,燒了替身泥人,順手在火堆裡烤了個地瓜啃。那時候她剛知道自己是個“引眉血脈”,剛知道自己娘親不是一般人,剛把那個瘋瘋癲癲的眉引老頭認作師父,心裡又慌又亂,全靠那口地瓜壓住了驚。
那個地瓜的味道,跟現在這個,一模一樣。
林灼華嘴裡含著那口地瓜,眼眶忽然就紅了。她彆過臉去,吸了吸鼻子,含糊不清地說:“你早點睡,明天還要練功。”
小魚“嗯”了一聲,轉身跑了。跑到院子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咧嘴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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