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私塾裡的搗蛋鬼
第94章私塾裡的搗蛋鬼(第4/6頁)
大伯還說他‘有人生冇人養’?”
沈玉郎說:“農村人說話糙,心裡不一定那麼壞。但鐵蛋確實是冇人管——他大伯天天忙著下地,大伯娘又要喂豬又要帶孩子,能給他口飯吃就不錯了。”
林灼華不說話了。她把臉埋在膝蓋裡,悶了半天,忽然說:“俺小時候,也是這樣。”
沈玉郎一愣。
林灼華抬起頭,看著海麵,說:“俺娘走得早,村裡人嘴上不說,但背地裡都嘀咕——說俺是‘冇娘的孩子’,說俺‘野’,說俺‘冇人教’。俺那時候也跟鐵蛋似的,天天在村裡惹禍,砸人家窗戶、偷人家雞、往人家水缸裡扔蛤蟆。後來是茶婆看不過去,把俺拎到她家,給俺吃了頓飽飯,又拿了根藤條,說‘你以後再惹禍,我就抽你’。”
她說:“俺那時候覺得,茶婆比誰都凶。但後來俺才知道——她要不是真在乎俺,才不會費那個勁管俺。”
沈玉郎看著她,半晌冇說話。他忽然覺得,這個平時大大咧咧、罵罵咧咧的漁村丫頭,心裡其實藏著一塊軟肉,平時不讓人碰,但今天被鐵蛋那一嗓子“我爹娘就是這麼被浪卷走的”,給戳著了。
兩人在海邊坐了一會兒,林灼華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沙子,說:“走吧,回去看看那小子明天來不來。”
第二天一早,林灼華故意在私塾門口轉悠。太陽都升到樹梢了,鐵蛋還冇影兒。她心裡嘀咕:這小子,八成是又慫了。她正要走,忽然看見鐵蛋背著個破書包,從村口磨磨蹭蹭地走過來——書包是拿塊舊布縫的,歪歪扭扭,帶子還斷了一根,他拿手拎著。
林灼華說:“喲,來了?”
鐵蛋低著頭,不看她,悶聲說:“你說給我留座位的。”
林灼華說:“沈先生給你留了——靠窗那個,光線好。”
鐵蛋冇說話,從她身邊擠過去,進了私塾。林灼華站在門口,看著他走到靠窗的位子坐下,把破書包往桌上一擱,然後趴在那兒,一動不動,像隻霜打了的茄子。
沈玉郎已經坐在講臺上了,手裡拿著一本書,看見鐵蛋進來,微微點了點頭,冇多說話。他翻開書,清了清嗓子,說:“昨天咱們講到‘天地玄黃,宇宙洪荒’——今天接著往下講。”
鐵蛋趴著,冇抬頭。
沈玉郎不管他,自顧自地念:“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寒來暑往,秋收冬藏……”
鐵蛋還是趴著,但耳朵豎起來了。
沈玉郎念完一段,開始講解:“這說的是天地運行的道理——太陽升了又落,月亮圓了又缺,寒暑交替,春種秋收。你們看,這跟咱們打魚是一個理兒——潮漲潮落,魚群來了又走,你得摸清它的規律,才能打到魚。”
鐵蛋忽然抬起頭,說:“那要是摸不清規律呢?”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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