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婚後日常
第74章婚後日常(第7/7頁)
她吸了吸鼻子，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院子裡的老槐樹在風裡輕輕晃著，像在跟她點頭。她抬頭看了看天，星星還亮著，東邊天際隱隱泛起一線魚肚白——天快亮了。
她正要回屋，忽然聞到一股香味——是湯麵的味道，熱騰騰的，混著蔥花和豬油的香氣。她愣了一下，循著香味走到灶房，發現灶臺上放著一碗熱騰騰的湯麵——麵條細細的，碼著幾片青菜，臥著一個荷包蛋，湯麵上飄著翠綠的蔥花，還點了幾滴香油。
碗底壓著一張字條，邊角微微卷起，字跡端正清瘦，像是用毛筆寫的。她拿起來一看，上麵隻有三個字——
“該走了。”
林灼華握著字條，站在灶臺前，半天冇動。湯麵的熱氣嫋嫋地升起來，在她麵前繞了一圈，散了。她低頭看著那碗麵，又看了看字條上那三個字，心裡頭翻來覆去地琢磨——誰放的？誰寫的？寫的又是啥意思？
她轉頭看了看院子——院子裡空蕩蕩的，一個人也冇有。老槐樹在晨風裡沙沙響著，像在說什麼她聽不懂的話。她回過頭，又看了那碗麵一眼，湯麵上飄著的蔥花綠油油的，荷包蛋臥得端端正正，像有人算準了她這個時辰會醒，特意給她備好的。
林灼華冇動那碗麵，隻是把字條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她認得這字——字跡端正清瘦，一筆一畫都透著規矩，像是教私塾的人寫的。可她男人沈玉郎的筆跡她認得，不是這樣的，這字比他的更有力，也更老練。
她站在灶臺前，想了一會兒，把字條折好，揣進懷裡。湯麵還冒著熱氣，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湯——鹹淡正好，蔥花和豬油的香氣在嘴裡化開，暖融融的，像有人在灶臺前守了一夜，就為了等她起來，能吃上這一口熱乎的。
她放下碗，走到院子裡。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東邊的海麵上，太陽正在慢慢升起來，把天空染成一片淡淡的金色。她站在老槐樹下，看著那片漸漸亮起來的天空，心裡頭那個念頭轉了一圈又一圈，最後停在一個地方——她忽然覺得，該走的時候，大概是真的到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屋裡，兩個娃還睡著，沈玉郎大概也還在睡。她冇叫醒他們，隻是站在院子裡，看著天邊的光一點點漫上來，把整個漁村都染成溫暖的橘色。她深吸一口氣，摸了摸懷裡的字條，又摸了摸那顆螺殼，輕聲說：“行——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