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歸元一擊
第57章歸元一擊(第5/7頁)
夕陽正沉入海麵，把半邊天都染成金紅色，像是一道正在愈合的裂痕。
“俺娘當年冇乾完的事，俺接著乾。”
她拄著灼華棍，一步一步往沙灘的方向走。步伐很慢，但很穩。
沈玉郎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她好像又瘦了，又黑了，可脊梁卻比來時挺得更直了。
他快步跟上去，走到她身側，與她並肩而行。
“你剛才說，老祖讓我爹轉告你爹——”林灼華忽然開口。
“嗯？”
“你說，俺爹當年，是不是也認識老祖？”
沈玉郎愣了一下，說：“你爹不是……”
“俺爹冇死。”林灼華打斷他，聲音平靜，“趙無涯說的，玄冥說的，老祖說的——都像是在說，俺爹還活著。俺娘走了，但俺爹，可能還在哪兒。”
她停下腳步，低頭看著手裡的灼華棍，指尖摩挲過棍身上一道淺淺的劃痕。
“你說，要是俺爹還活著，他咋不來尋俺呢？”
沈玉郎冇接話。他冇法接。他忽然想起在泰山腳下時，那個自稱馬老爺的人，提起林灼華母親時欲言又止的神情，像是藏著什麼話，又像是怕她聽了受不住。
海風從遠處吹來，卷起她額前碎發。她站了一會兒，忽然深吸一口氣，把那點發紅的眼角壓了回去，把心裡的念頭也一並壓了回去。
想不通的事，就不想了。等到了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
“走吧，趕路要緊。”她說完，重又提起步子。
遠處海浪拍打著礁石，一聲接著一聲，像是一遍又一遍地催人向前。她扛起灼華棍，像是扛起一截被火燒過的柴火棍，朝海天相接的地方走去。
沈玉郎望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做過最不後悔的事，大概就是那天在漁村外頭，冇轉身走掉。他快走幾步跟上去，聽見林灼華頭也不回地衝他說：“回去讓茶婆給俺煮碗麵，加倆雞蛋。”
他笑了，應道：“行，給你加仨。”
地心熔岩的紅光映在她臉上，像鍍了一層血。她跪在地上，灼華棍撐在身前，棍尖抵著焦黑的石麵，整條手臂都在發抖。虎口裂了，血順著棍身往下淌，滴在滾燙的岩石上，“滋啦”一聲就化成白汽。
玄冥倒在她麵前三步遠的地方，仰麵朝天，胸口那團黑氣已經散了，隻剩一縷灰煙從他眉心飄出來，像燒儘的香頭最後那點餘燼。他眼睛還睜著，盯著頭頂那片被煞氣熏得發黑的穹頂，又慢慢把目光移向她。
“你……”他聲音嘶啞，像砂紙刮過鐵皮，“比你娘狠。”
林灼華咧嘴笑了一下，嘴角的血沫子還冇擦乾淨，笑得有點難看：“俺娘教俺的。”
玄冥冇再說話。他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那眼神裡說不清是恨還是彆的什麼，最後喉頭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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