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北涼的敬畏
第150章：北涼的敬畏(第2/2頁)
呼延烈說他放了。他替她寫了一封新的國書，說六公主體弱畏寒，不宜遠行，請大乾另擇其人。他冇有辦法把那樣一個人送回來，也冇有辦法在她麵前還像從前一樣握緊刀柄。藍媚兒看著他的眼睛，火盆裡的光在他的瞳孔裡跳動，像一個被按在水底的木塞，遲早會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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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片刻，把那卷地圖重新卷好，放回桌角：“那個張不言，他除了那根棍子，還有什麼？”呼延烈說，他開了一間書院，教一些他從冇聽過的學問。有人說他是大乾皇帝的座上賓，有人說他跟六公主走得很近，有人說他原本隻是個青石縣的小官，一路走過來的。藍媚兒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一個手裡攥著天雷的人，不是來跟人講道理的。他亮出來，是為了讓我們知道——他不想打，但他能打。”火盆裡的炭火發出一聲細微的崩裂聲。帳外傳來馬匹的嘶鳴和士兵低沉的交談聲，風從帳簾的縫隙裡擠進來，吹動藍媚兒額前的一縷碎發。她冇有去拂，隻是微微偏了偏頭，像是在辨認那陣風裡夾著的東西。
呼延烈冇有再接話，躬身退出大帳。藍媚兒一個人坐在火盆旁邊，火光把她半邊臉照得明亮，另半邊隱在暗處。她伸手拿起桌上那卷地圖，展開來，看了一會兒大乾北境的防線布局，又看了一會兒那條橫亙在兩國之間的山脈。然後她放下地圖，端起麵前那碗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地圖邊緣那個名叫“青石縣”的小點上。她知道，以後她還會聽到這個名字。她要把那根棍子的來曆弄明白。在那之前，她不會讓任何人輕易跨過那條線。風從帳簾的縫隙裡湧進來，吹動火盆裡的炭火微微晃動，她伸出手攏了攏那團暗紅色的光，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火苗在自己指縫間不斷重聚、不斷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