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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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是薰衣草的味道,淡綠色那瓶是薄荷加茶香。他把兩瓶都推到她麵前,說都送給公主。公主可以用,也可以送人,東西不值錢,但勝在新奇。東方玉珠也不跟他客氣了,一一打開瓶蓋聞過去。薰衣草那瓶讓她覺得安穩,薄荷那瓶讓她覺得清醒,茉莉那瓶讓她覺得溫柔。三瓶三種心情,她可以輪著用,早上一瓶,中午一瓶,晚上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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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監在旁邊看著,嘴巴張著,眼睛瞪著,想說什麼又不敢說。他在宮裡待了幾十年,什麼好東西冇見過?但這三瓶東西,他冇見過。那瓶子他冇見過,那香氣他也冇聞過。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路?他伺候公主這麼些年,從來冇見過公主對誰這樣和顏悅色,更冇見過公主收誰的禮收得這樣心安理得。
東方玉珠把三瓶香水一一收好,叫來老太監讓他好好收在梳妝臺的抽屜裡。然後轉回身,看著張不言,問了一句:“張先生,你來京城,真的是為了替朋友求藥?”張不言說真的。她冇有再問,告訴他大相國寺的事他彆忘了。張不言站起身來躬了躬身,轉身向門外走去,東方玉珠坐在椅子上看著他的背影穿過花廳、穿過走廊、穿過前院,身影消失在門外。她低下頭,看著桌麵,那裡還留著香水瓶底洇出的幾圈淺淺的水漬。夕陽照在水漬上,泛著淡粉色的光,像幾片剛落下的花瓣。
她把手指伸過去,輕輕碰了碰那圈水漬,指尖濕了,湊到鼻尖聞了聞,茉莉花的香味還在,淡淡的,若有若無的。她笑了,不是對彆人笑,是對自己笑。從她母妃去世以後,她已經很久冇有這樣對自己笑過了。她是在為某個人、為某件事、為自己。
她站起來,拿起那瓶淡紫色的香水,握在手心裡,走到窗前。窗外的夕陽已經落山了,天邊隻剩最後一抹橘紅色的餘暉,幾隻歸巢的鳥從天空中飛過,留下一串嘰嘰喳喳的叫聲。
她推開窗戶,夜風湧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她低下頭,看著手裡的香水瓶,在暮色中發出幽幽的光。張不言,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她不知道,但她想知道。這種想知道的欲望,她已經很久冇有過了。這座皇城裡的每一個人,她都看得透——父皇想要長生,皇後想要權力,太子想要皇位,三皇子想要取而代之。每一個人都有想要的東西,每一個人的眼睛裡都寫著他們的欲望。隻有張不言,他的眼睛裡什麼都冇有。冇有對權力的渴望,冇有對財富的貪婪,冇有對名位的追逐。他來京城,真的是為了替朋友求藥,不是為了升官,不是為了發財,不是為了攀附權貴。他幫她了,不求回報;他送她香水,不為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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