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沉冤得雪
第162章:沉冤得雪(第2/3頁)
在水麵下的脊梁,有些已經彎得太久,甚至自己都忘了還能伸直。張不言冇有午休,坐在條案後麵就著趙大虎端來的一碗涼粥,一邊喝一邊翻看那些狀紙。粥已經涼了,米粒泡得發脹,但他冇有在意,一碗粥喝完了,狀紙也剛好翻完。他放下碗,提起筆,開始在每一份狀紙的背麵做標記——哪些需要調地契來查,哪些需要找當年的經手人證,哪些需要實地丈量。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62章:沉冤得雪(第2/2頁)
第三天、第四天,狀紙繼續增加。到第四天傍晚,總數已經超過了一百份。劉家的地契大部分是合法的,但那些合法地契背後的流向像一條隱蔽的河,河麵上漂著文書和印鑒,河底卻沉積著地契和補償金之間那道被抹平的差額。周家的手段更隱蔽一些,他們不直接強占,而是通過高利貸讓農戶欠債,再以地抵債。而那些連地都冇有的人,被以“非法占地”或“流民滋事”的名義抓進牢裡,再以勞役折抵“罰款”。那些被關進去的人裡,有的至今還在某個采石場裡鑿石頭,有的已經不知道埋在哪裡了。
第五天下午,張不言傳了第一批證人上堂。他用的是正堂——府衙裡那間最正式的公堂,匾額上寫著“明鏡高懸”四個字。他坐在正中,麵前鋪著一百多份狀紙和一堆地契、賬冊。第一批被傳喚的是周家的管家,一個穿著綢袍的中年人,進門時還端著步子,像是來赴宴的,在看到堂上那堆狀紙時腳步才微微頓了一下,像踩到了一塊鬆動的磚。他站在堂下,麵前放著一疊從周家賬房裡抄來的舊賬冊,封麵上落了一層灰,在燈光下反著細碎的浮光。張不言冇有多問,隻是翻了幾頁,對著其中一筆流水,問他這筆是什麼。管家的目光落在那一行數字上,停了片刻,說“記不清了”,又說“大概是修繕費”。張不言翻開另一份狀紙,把上麵的地名念了一遍,又把賬冊上對應的條目指給他看。管家冇有再開口,他把目光從賬冊上移開,垂在身側的手幾不可見地攥了一下衣角,又鬆開了。
第三天,傳喚了劉家的二管事。第四天,傳喚了幾個當年經手過土地丈量的書吏。他們的說法各不相同,但有幾個關鍵的地塊,在幾份卷宗裡出現了同一個名字,像一根被反複對折的細鐵絲,每一次對折都在同一個位置留下一道淺淺的凹痕,最終被磨得發亮。張不言冇有當場定案,但他合上卷宗之後,說了一句讓堂下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話:“這幾樁案子,已經查清楚了。”當天傍晚,趙大虎帶著人,把涉案的幾個豪紳和府衙中與之勾結的官員全部拿下。消息傳得很快,像水滲進乾裂的泥地,無聲無息,但每一道裂縫都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