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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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一早，天剛亮的時候離開。
不能太早，太早小區裡冇人，他走出去太顯眼；不能太晚，太晚天亮了，容易被認出來。
六點左右，天剛蒙蒙亮，小區裡會有人出來晨練、買早餐、遛狗。
他混在那些人裡麵，不容易被註意到。
他帶了兩套換洗的衣服。
一套是他平時穿的深色夾克，明天不能穿那套，太正式，容易被人記住。
另一套是運動服，深藍色的，他幾乎冇穿過，是好幾年前買的，一直放在衣櫃裡冇動過。
明天穿那套，再戴上一頂帽子，把帽簷壓低，低著頭走路。
不跟任何人說話，不看任何人，不左顧右盼，就像他隻是一個普通的住戶，出去買早餐，或者出去晨練。
方明遠又站起來，走到窗邊，撩起窗簾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這次他看的是側門的方向。
側門冇有門衛室，隻有一扇鐵門，平時關著，旁邊有一個刷卡器，住戶刷卡才能進出。
方明遠下午進來的時候，是跟著一個住戶後麵進來的。
那個人刷卡開門，他跟在後麵，自然走進來，冇有人攔他。
明天一早出去，也可以用同樣的辦法，等有人刷卡開門的時候，跟在後麵出去。
不刷卡，不留下記錄，不被人註意。
方明遠放下窗簾，走回沙發邊。
他坐下來，把旅行包放在腳邊，拉開拉鏈，檢查了一遍。
護照、現金、境外銀行卡、u盤、文件袋，都在。
他摸了摸文件袋的厚度，還是那麼厚，裡麵裝的是他跟老聶之間所有的往來記錄——不是直接證據，是能夠拚湊出完整鏈條的材料。
項目審批文件、資金撥付記錄、幾次私人會麵的時間、地點、參與人。
這些東西，是他最後的籌碼——戴罪立功，或許還能減刑。
不過，那是最後一步了。
方明遠拉好拉鏈，把旅行包放在腳邊，靠在沙發上，閉上眼。
腦子裡一遍一遍地過著明天的計劃——穿什麼衣服，走哪條路，怎麼出去，出去之後去哪。
出去之後不去車站，不去機場。
那些地方太容易被監控拍到。
先去市區找一個不需要登記身份證的小旅館住下來，然後再想辦法聯係境外的中介，安排出境的事。
至於能不能成功，他冇有把握。
隻能看天意了……
淩晨四點，方明遠醒了。
他冇有睡，隻是閉著眼養神。
窗外還是黑的，天冇有亮。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走到窗邊，撩起窗簾一角往外看。
小區裡更安靜了，路燈還亮著，照著空蕩蕩的路麵。
冇有人，冇有車，什麼都冇有。
他走到衛生間，冇有開燈，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洗了把臉。
水是涼的，激得他打了個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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