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掌法理,他赴沉淪

第二十章晚風借月色,偷偷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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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晚風借月色,偷偷予溫柔(第3/7頁)

她下班了。

冇有奔赴慶功宴的熱鬨,冇有跟隨眾人的喧囂,獨自一人,緩步獨行在晚風暮色裡,安靜又孤單。

這是厲執衍第一次,拋開所有身份分寸、所有利弊權衡、所有隱忍克製,順從本心,生出濃烈且直白的念想——想見她,僅此而已。

無關法理,無關資本,無關犧牲,無關虧欠。隻是純粹的、心底最深處的貪戀,

想在無人知曉的暮色裡,偷偷見她一麵,偷一點不屬於深淵的溫柔。

他緩緩起身,動作稍緩,帶著身體透支後的輕微虛浮,修長的指尖隨手抓起一件黑色寬鬆薄款外套,

隨意搭在肩頭。起身的瞬間,胸腔鈍痛驟然加劇,頭暈目眩的眩暈感猛地襲來,他微微俯身,單手撐在茶幾邊緣,骨節泛白,隱忍停頓兩秒,待眩暈稍稍褪去,才穩步起身,推門下樓。

他不要聲勢浩大的相見,不要咫尺對峙的分寸,不要公事公辦的疏離。

他隻要一場隱匿在暮色晚風裡、無人知曉、無人窺探的短暫相逢,不用恪守身份,不用偽裝疏離,不用壓抑心意。

晚風溫柔,月色將起,恰好適合藏匿私心,滋生溫柔。

仲裁總院外圍的臨江步道,晚風最為輕柔,行人稀少,路燈昏黃朦朧,是鬨市區裡難得安靜的一隅。

宋硯順著步道緩步前行,腳步輕緩,身心鬆弛,正沉浸在暮色晚風的治愈裡,

身後忽然傳來極輕、極穩的腳步聲,不疾不徐,沉穩克製,帶著獨有的熟悉感,一點點靠近。

不是路人的倉促雜亂,是她刻在心底、日日牽掛、夜夜惦念的步伐節奏。

宋硯的腳步驟然一頓,心口輕輕一顫,溫熱的悸動混著酸澀,瞬間漫遍四肢百骸。

她下意識駐足,緩緩回頭。

暮色沉沉,暖黃路燈穿透層層枝葉,落下斑駁細碎的光影。男人立在光影交界處,身形挺拔修長,

黑色外套鬆鬆垮垮搭在肩頭,衣擺被晚風輕輕拂動,長發微垂,眉眼溫潤,

褪去了白日會談的疏離冷漠,褪去了絕境承壓的破碎寒涼,溫柔得不像話。

昏黃燈光柔和了他蒼白憔悴的麵容,衝淡了眼底的深重疲憊,鋒利的下頜線條被暮色揉軟,

褪去了資本掌權者的淩厲,也褪去了待罪之人的落魄,隻剩乾淨矜貴、溫柔內斂的模樣。

是厲執衍。

是熬過徹夜風霜、背負滿身汙名、替她鎮守深淵,卻依舊願意在暮色裡,偷偷奔赴她的厲執衍。

四目相對的瞬間,周遭的晚風、車流、人聲、燈火儘數褪去,

世間所有喧囂悄然隱匿,天地之間,隻剩他們兩人,靜靜佇立在溫柔暮色裡。

宋硯的呼吸輕輕滯澀,眼底隱忍整日的濕意悄然翻湧,睫羽微微顫動,心底的酸澀、心疼、悸動、暖意層層交織,複雜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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