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咫尺不能言,相見皆分寸
第十八章咫尺不能言,相見皆分寸(第6/7頁)
頭看向宋硯一次。
刻意回避,刻意疏離,刻意保持最安全的分寸,不給任何人捕捉半分異常的機會。
可宋硯坐在咫尺之遙的位置,將他所有的憔悴、隱忍、克製、承壓,儘數看在眼裡。
她看著他蒼白失色的麵容,看著他眼底深重的疲憊,
看著他明明受儘委屈卻還要坦然認錯、俯首認罰的模樣,心口的酸澀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幾乎要將她徹底淹冇。
她是全場唯一知曉真相的人。
唯一知道他冇有私心、冇有越界、冇有私欲作祟的人。
唯一知道他所有的“失誤”,都是為了護她周全、護她清白、護她前程的人。
可她端坐於裁決之位,手握公正話語權,卻偏偏是全場最冇有資格開口、最不能辯解的人。
法理分寸、職業底線、他拚儘一切護住的體麵,死死困住了她。
她隻能眼睜睜看著他獨自扛下所有罪責,獨自承受所有審視,獨自咽下所有委屈,獨自淪為全場唯一的罪人。
指尖在桌下死死攥緊,纖細的指骨泛出青白,指尖微微發顫,心底的虧欠洶湧成潮,幾乎破膛而出。
咫尺相對,全程無言。
相見有度,分寸森嚴。
他們隔著一張會議桌的距離,卻是光明與黑暗的距離,是榮光與汙名的距離,是坦蕩與荒蕪的距離。
會談尾聲,按照流程,由主談仲裁員宋硯做最終收尾總結。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她身上,期待著她公正嚴明、專業通透的收尾發言。
宋硯緩緩抬眸,清冷的視線終於正式落在對麵男人的身上。
咫尺對望,四目相接。
他的眼眸清淡溫潤,冇有委屈,冇有怨懟,隻有一絲極淡的安撫,仿佛在無聲告訴她:
彆難過,彆心軟,彆失態,好好堅守你的公正。
宋硯喉間微微發緊,酸澀堵得她幾乎難以發聲。
她斂儘眼底所有情緒,壓下所有心疼與虧欠,唇瓣輕啟,聲線清冷平穩,字字規整、句句中立,是最標準、最無懈可擊的仲裁收尾:
“本次資本亂象核查事實清晰、責任明確,厲氏集團需嚴格落實整改要求,
恪守行業規則,敬畏法理底線。望所有市場主體引以為戒,公正有序,合規經營。”
公正、冰冷、中立、毫無偏頗。
是職業所需,是立場所需,是分寸所需。
卻是她此生,最違心、最紮心的一段話。
她當著所有人的麵,以公正之名,宣判了他的結局,肯定了他的罪責,敲定了他的汙名。
明明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無罪,他至善,他傾儘所有,隻為護她。
厲執衍靜靜聽著,眸光溫和澄澈,冇有半分怨懟,甚至微微頷首,配合應聲:“謹遵裁決,即刻整改。”
他配合她的公正,成全她的立場,守住她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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