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咫尺不敢碰,餘生皆退讓
第十二章咫尺不敢碰,餘生皆退讓(第2/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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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生理智清醒,權衡利弊,殺伐決斷,從無例外。
唯獨對她,打破所有規則,傾覆所有利弊,耗儘所有身家,心甘情願,無怨無悔。
宋硯靜靜佇立原地,呼吸放得極輕極緩,生怕驚擾了這短暫的、無人窺探的咫尺相對。
滿堂喧囂在耳畔徹底虛化,賓客的恭維談笑、舞臺的悠揚樂曲、水晶燈的璀璨流光,儘數褪成模糊的背景音。
偌大的千人宴會廳,於她而言,隻剩下眼前這一方小小的暗隅,和眼前這個滿身風霜、沉默成全的男人。
她喉間微微發緊,心底密密麻麻的酸澀層層疊疊蔓延開來,浸透四肢百骸。
“由不得我。”
這四個字,比任何深情告白、任何痛哭嘶吼,都更讓人心疼。
他不是不知利弊,不是不懂不值,不是甘願愚鈍。
隻是心動伊始,偏愛生根,此生便再無退路,再無抉擇。
宋硯沉默良久,才緩緩抬眸,墨色眼眸定定望著他,聲音壓得極低極輕,隻有兩人能清晰聽聞,
溫柔裡裹著細碎的顫抖,是克製到極致的動容與虧欠:
“可你會很累。”
“往後的路,會很難走。”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即將麵對的未來。
圈層封殺、資本孤立、同業嘲諷、資金承壓、口碑崩塌,曾經站在雲端俯瞰眾生的人,
往後要步步踏泥、處處受製、受儘冷眼,熬過漫長且荒蕪的低穀歲月。
這一切的困頓與磋磨,本不屬於他。
是她,是她的堅守,是她的不肯妥協,是她的黑白分明,將他拖入了這場無妄的風雨浩劫。
厲執衍抬眸凝著她,目光溫柔得近乎虔誠,沉沉的墨色眼底,冇有半分委屈、不甘與怨懟。
他微微頷首,語氣輕緩淡然,帶著曆儘浮沉後的通透與甘願:
“累。”
他坦然承認自己的疲憊,不逞強,不偽裝,卸下了所有外人麵前的堅硬鎧甲,隻在她麵前,流露片刻真實的脆弱。
隨即,唇角輕輕勾起一抹極淺、極淡的弧度,溫柔繾綣,落拓溫柔:
“但值得。”
“隻要你安穩,我再累,都值得。”
簡單的一句話,消解了所有低穀荒蕪,抹平了所有滿身傷痕。
世人皆算得失盈虧,唯他隻算心安圓滿。
宋硯看著他眼底毫無雜質的溫柔,看著他明明滿身瘡痍,卻依舊滿眼都是她的模樣,
眼底的濕意再也克製不住,悄悄氤氳開來,蒙住了清亮的瞳孔。
她快速垂眸,長睫密密遮蓋眼底,硬生生將所有翻湧的淚意壓回心底。
她不能哭。
在這樣的場合,在這樣的距離,在所有人的窺探視線之下,她分毫失態不得。
她是登頂榮光、萬眾矚目的特級仲裁員,是恪守法理、中立自持的行業標杆,她必須永遠冷靜、永遠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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