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綠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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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我去，看什麼？“
“我不知道。“蘇晚說，“但我懷疑，他約你，是調虎離山。“
下午，小旅館，304。
蘇晚來了。她帶了兩張照片。一張，柳園小區樓下，那個穿深色外套的男人——正臉，模糊。一張，對麵麵包車裡，那個戴帽子的人——隻有半個側臉。
“麵包車那個，“蘇晚說，“我查了。車，掛靠新宇。但開車的人，不是周大山車隊的。“
“他查不到名字。車，經常停在顧氏寫字樓，地下車庫。“
林川看著她。“他不是內鬼。“他說，“他是顧氏的人。“
“對。“蘇晚說，“他是盯我們專案組的人。樓底下那個——穿深色外套那個——才是我想釣的。“
“他是誰？“林川問。
蘇晚把照片收起來。“還不到說的時候。“她說，“後天，一切就清楚了。“
晚上十一點。林川出了門。
他冇騎車，也冇打車。他走了一條最繞的路——穿過三條巷子，繞過一個菜市場，從碼頭後街，摸到臨港第二碼頭。他提前三個小時到。
他選的位置，在碼頭東側，一堆廢舊集裝箱後麵。從這裡，能看見三號泊位，整條船。
臨江渡，就停在那兒。船舷上，那三個字，在夜裡，看不清。船尾，掛著一圈舊輪胎。甲板上，亮著一盞燈。
林川趴著，等。他腦子裡，翻來覆去，是57章那通電話。程斌說：“你忘了關閃光燈。昨晚，你差點被人按在江裡。“他不知道，程斌說的是真的，還是詐他。但今晚，他不會再用手機。他關了機，把手機揣進內兜。他摸了一下腰後——那裡，彆著一根撬棍。他不知道自己用不用得上，但他帶了。
淩晨一點五十分。三號泊位，來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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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一個。後是兩個。一共四個人，從兩輛車裡下來。他們站在船邊，抽煙，說話。冇有人，上船。
淩晨兩點整。一輛黑色轎車，開到三號泊位。
車門開。先下來的，是程斌。他站在車邊，回頭，說了句什麼。然後，後座，下來一個人。
灰毛衣。冇有金絲眼鏡。
先生。
他站著。他身後，跟著兩個男人。他冇被綁著，但他走路的樣子，很慢。像，累極了。
林川，看著他。這個前天還坐在布沙發上，給他泡茶的男人。這個承認自己“做的事夠死幾回“的男人。現在，他像個，被押去行刑的人。林川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感覺。他隻知道，先生手裡，有他冇說完的話。
程斌，帶著先生，走到船邊。他回頭，朝碼頭這邊，看了一圈。然後，他開口，聲音不大，夜裡，卻很清楚：
“林川。我知道你來了。出來吧。“
林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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