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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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鑄睜開眼。
“吐了。“他低聲說。
拾風不知什麼時候，也到了露臺上。他蹲在陸鑄旁邊，兩隻手抱著膝蓋，臉被海風吹得發紅。他冇說話——這一年跟著蔣伯守塔，他學會了在關鍵時刻閉嘴。可他的眼睛在動，四處看——看海，看天，看陸鑄的臉。
“陸老伯，“他終於忍不住了，“那個罩子……它是好的還是壞的？“
“不知道。“陸鑄說。
“可它把信擋了一百年——“
“擋信的不一定是壞的。“陸鑄說，“就像種子庫的門，也擋了一百年。門不是壞，門是留著——等該開的時候開。“
“那罩子是什麼時候該開？“
“它自己知道。“陸鑄說，“舊世界的人說，'莫拆罩，先開門'。不是罩子不開，是門冇開。門開了，罩子自然就散了。“
拾風想了一會兒，又問：“那門是什麼？“
“門是信。“陸鑄說，“信寄到了，有人收了，回了信——那就是門開了。門不是鐵打的，不是木做的。門是話——你說了，對方答了，門就開了。“
拾風把這句話在心裡翻了好幾遍。他隱隱約約摸到了一點什麼——像在黑屋子裡，摸到了一根繩子的頭。可繩子的另一頭在哪兒，他還拽不著。
他站起來，快步走回監聽臺。蔣伯還戴著耳機，一臉茫然地聽著底噪。陸鑄按住他的肩膀：“你聽——底噪下麵，有冇有'嗡'？“
蔣伯凝神聽了半天，慢慢地，臉色變了：“有……有一點。很低。一百一十七赫茲？“
“對。它還在。“陸鑄說，“可它變了——剛才在露臺上，我聞到了一股味道。鐵和冰混在一起。那不是海的味道。是罩子吐出來的。“
“吐氣了？“
“吐了。“陸鑄說，“它吸了一口氣，又吐了出來。吸的時候，是警覺——它感覺到了信號。吐的時候，是回應——它在告訴海基：我聽見了。“
“它聽見了信？“
“它聽見了有人在敲門。“陸鑄說，“可它冇開門。它隻是——應了一聲。“
“應了一聲？應的是什麼？“
“不知道。“陸鑄說，“可這一聲，是它自己發出來的。一百年來，罩子從來冇主動發過聲——它隻是擋著，擋著光、擋著信號、擋著一切往外走的東西。今天，它第一次，自己'說'了一句。“
他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天。天色暗了，第一顆星亮了。他數了數——三十六顆星的位置，他全記得。第二十三號，在偏東偏南的位置——他看了一眼，那顆星似乎比昨天，亮了一點點。
“罩子應了。“他低聲說，“門還冇開——可門後頭，有人說話了。“
蔣伯從監聽臺上抬起頭，看著陸鑄。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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