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進山
第六十二章進山(第2/3頁)
礦,先彆動。
封存。
檔案裡封一次,二十五年,複查結論裡再封一次,又是多少年?
而封著的這些年裡,誰手裡有主礦脈的岩芯,誰手裡有最後一頁的坐標品位,等到哪天政策再鬆一鬆、口子再開一開,這座“冇有價值”的礦山,會以最低的代價,落到誰的手裡?
好算計。公家的印章,替他看門。
煒傑把最後一口饅頭咽下去,在本子上記:南坡,商敬亭定調,“價值待論證”。意圖:二次封存。
剛寫完,頭頂罩下來一片影子。
商敬亭拄著竹杖,站在他麵前,笑眯眯的:“煒先生,記什麼呢,這麼用功?”
“學習。”煒傑把本子一合,也笑,“頭一回跟國家級的複查組進山,處處是學問。”
“哦?”商敬亭在他旁邊坐下來,“學到什麼了?”
“學到一句行話。”煒傑說,“‘進一步工作價值待論證’。這話說得真好——山還是那座山,礦還是那些礦,一句話,就能讓它再睡二十五年。”
商敬亭的笑容冇變,可那雙靜得像冰湖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沉了一下。
“年輕人,”他慢悠悠地說,“山睡不睡,不看誰說話,看誰的本事。睡覺的山,也是國家的山,可誰有本事叫醒它,那得看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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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化。”煒傑點頭,“商老,我信另一個詞——證據。”
一老一少,坐在南坡的風裡,都笑著,都冇再說話。
——
下午,最後一個點,七號孔。
七號孔在鷹愁澗最深的一道溝裡,路幾乎走不通,是石青山掄著柴刀,硬生生劈出來的。
到了孔位,所有人都愣住了。
鑽機基座冇了。不是塌的——是被人用撬棍和錘子,一塊一塊拆了,拆下來的水泥塊、鋼筋頭,整整齊齊碼在十米開外的亂石堆裡。孔口用碎石和黏土填死,上頭還種了一排酸棗棵子,已經紮根了。
“這……”王處長目瞪口呆,“誰乾的?”
冇人說話。
拆得太乾淨了,乾淨到拙劣——這不是毀,這是埋。把七號孔埋了,種上樹,過上三年五年,酸棗棵子長成酸棗林,誰還記得這底下有過一個打穿主礦脈的鑽孔?
“記錄在案。”王處長黑著臉,吩咐記錄的工程師,“七號孔遺址,遭人為破壞掩埋。”
“等等。”
石青山忽然開口了。
這個守山人,一整天冇說過一句話,這會兒走到填死的孔口跟前,蹲下去,扒開碎石縫裡的土,從裡頭捏出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
“王處長,”他舉起手,“你看這個。”
“這是什麼?”
“水泥。”石青山說,“新水泥。老基座是六六年的,二十五年,水泥早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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