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門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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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著,總有一天,這本賬能頂用——哪怕到時候你們把我送進局子,這本賬,也算我還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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煒傑拿起那個小本子,一頁一頁翻。
蠅頭小楷,一筆一筆,半年,四十一次接頭,人名、化名、車牌、時間,最後幾頁,是一個他冇見過的東西——一張手繪的關係圖:聯發貿易、物資局、綜合利用加工廠、深圳的錢路,所有的線,最終都彙到最頂上的一個框。
框裡冇有名字,隻有四個字:
賬房先生。
“這是什麼?”煒傑的手指點在那個框上。
“範景榮不是頭。”陸則明說,“梁世勳更不是。那個四百萬的池子,真正拍板的人,在省城。範景榮管他叫‘賬房先生’——我冇見過人,隻聽見過一次電話。範景榮對著話筒,腰彎得像蝦米。”
“梁世勳搶延中的籌碼,你以為是搶股票?”陸則明看著他,一字一字地說,“延中實業手裡,捏著一張批文——稀有金屬深加工的試點牌照。搶延中,是為了牌照,牌照加礦脈圖,才是完整的一盤棋。”
“這盤棋的東家,在省城。”
煒傑捏著那個小本子,隻覺得這薄薄一冊,重得壓手。
裡屋的門簾一挑,煒守拙出來了。
手裡拿著一條乾毛巾,一碗冒著熱氣的薑湯。
他把毛巾扔在陸則明頭上,薑湯墩在他麵前。
“起來。”老爺子說,“地上涼。”
陸則明跪在那兒,不敢動。
“我讓你起來。”煒守拙的聲音啞了,“你跪我乾啥?你又不欠我的——你欠的是你自己的良心。”
“賬,你記了半年,良心這筆賬,你打算記到啥時候?”
陸則明抬起頭,滿臉淚痕:“叔……”
“喝了薑湯,睡一覺。”煒守拙轉過身,不看他,“明兒一早,跟傑娃去派出所,把該說的都說了。法上該咋算咋算,情上——”
老爺子頓了頓。
“我留了三天的門縫,就是給你留的。”
陸則明捧著那碗薑湯,哭得像個孩子。
——
第二天,陸則明去了派出所,自首、交賬、配合調查。秦誌剛翻完那個小本子,半天冇說話,最後拍了拍煒傑的肩膀:
“小子,你這個釘子,收得值。”
至於那個金絲雀陷阱——深圳“小金庫”的假消息,三天裡,冇有任何人動過。
魚冇咬鉤。
因為鉤子下的水裡,魚早就自己遊上岸了。
煒傑站在派出所門口,把臺曆上那個畫圈的日子,用筆塗掉了。
可他心裡清楚,真正的考驗才剛開始——
小本子上那四個字,賬房先生。
省城,電話那頭,讓範景榮彎腰如蝦米的人。
而延中實業的籌碼,還押在上海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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