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提前一夜的鬼
第四十四章提前一夜的鬼(第2/3頁)
怎麼?”
“所長,你看穀底。”
秦誌剛順著煒傑指的方向看過去——
穀底深處,老營地的方向,有一點火光。
不是手電。手電的光是動的、是白的。那點火光是黃的、穩的,像一隻眼睛,在黑地裡一眨不眨。
“是營地裡的馬燈。”煒傑的心跳得厲害,“他們進了屋子,點了燈,在翻東西。”
“幾個人?”
“看燈的數,至少兩盞。”煒守拙不知什麼時候也下了車,眯著眼睛往穀底看,“娃,不對。”
“哪兒不對?”
“你看那火光旁邊。”煒守拙的聲音繃緊了,“營地東頭,岩芯庫的位置——有煙。”
秦誌剛的臉色變了。
翻東西用馬燈,燒東西才有煙。人家根本不是來找東西的——或者,找不著,就毀。
“上山!”秦誌剛一揮手,“都聽著,到了穀底分兩路,一路堵營地的門,一路先去岩芯庫,先把火給我掐了!動作快!”
兩輛車重新發動,這回不藏了,大燈全開,雪亮的光柱掃著山壁,引擎的轟鳴在山穀裡滾雷一樣炸開。
穀底那點火光,晃了一下,滅了。
“跑了!”年輕民警喊。
“跑不了。”煒守拙一腳油門,東風吼著衝下最後一段坡,“鷹愁澗,鷹愁澗——鷹到了這兒都發愁。進山就這一條道,出山,也隻有這一條道。”
“爸當年送完給養,在道口的石碑上刻過一行字。”
“啥字?”
煒守拙把方向盤一打,車頭穩穩橫在出山的路口正中間,車燈照得雪亮。
“此路不通。”
——
後半夜,鷹愁澗口。
三個漢子被銬在吉普的保險杠上,蹲成一排,渾身煙灰。岩芯庫的火剛起頭就被撲滅了,隻燒了半間草頂。營地裡翻得亂七八糟的箱子被重新碼好,馬燈、撬棍、洋火,一樣一樣擺在秦誌剛麵前的石頭臺上。
人贓並獲。
秦誌剛蹲在三個漢子麵前,也不審,就問了一句:“誰讓來的?”
三個漢子低著頭,不吭聲。
“不說?”秦誌剛笑了,“行。盜竊國家檔案、縱火燒毀封鑽遺址,現行犯。你們替人辦事,人家現在在市裡睡安穩覺,你們仨在這兒蹲著。慢慢想,天亮之前想明白,算自首。”
他站起身,走到煒傑跟前,遞了根煙。煒傑擺手,他自己點上,吸了一口。
“小子,”他吐出一口煙,“今夜這一手,漂亮。”
“是秦所長出警快。”
“少給我戴高帽。”秦誌剛斜他一眼,“我問你,你怎麼就斷定他們等不到七月半?”
煒傑望著穀底重新黑下去的營地,沉默了一下。
“範景榮那樣的人,”他說,“當著你的麵說七月半,就是算準了你會防七月半。他把日子報給你,就是為了讓你盯住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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