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交國家,不交商人
第三十一章交國家,不交商人(第2/2頁)
守,老頭啐了一口:“呸。問一宿了,我告訴你們了嗎?”
——
天亮收隊。
非法采挖現場抓了現行,鑽機、圖紙、兩個看守、一個望風的,人贓並獲。地礦局的人當場表態:鷹愁澗區域的荒山承包公示,立即中止,重新核查。
白色麵包車、市裡牌照、鑽機來源——一條線順著摸上去,摸到景榮商貿門口,照例斷在了“臨時工”三個字上。可這一回不一樣:非法勘探國家礦產資源,這案子,縣局直接上報了省廳。
石青山被爺倆接回了家。老頭說什麼也不肯住招待所:“山有狼,我得回去看。”最後煒守拙把西屋收拾出來:“石大爺,您先住我家,案子結了再上山——您要執意回去,我就把您煙袋冇收了。”
老頭抱著失而複得的旱煙袋,到底留下了。
當天夜裡,西屋的燈亮到很晚。煒傑給老頭包紮嘴角的傷,老頭就著燈,一頁一頁翻那本失而複得的日誌,翻到最後一頁——
老頭的手,停住了。
“咋了石大爺?”
“最後一頁。”石青山的渾濁眼睛眯起來,“叫人撕了。”
煒傑湊過去。日誌的末頁齊根斷了,茬口發黃——不是新撕的,是二十四年前撕的。
“撤隊前夜撕的。”老頭的聲音發沉,“這本日誌最金貴的就是最後一頁——主礦脈的走向,三個鑽孔的坐標,全在上頭。當年丟了的那箱資料裡,其實隻有外圍的圖;真正要命的東西,在這最後一頁上。”
“誰撕的?”
“不知道。”石青山搖頭,“那年隊裡十幾號人,撤的時候亂成一鍋粥。我隻記得,第二天清點的時候,隊裡少了個人——”
“一個年輕的記錄員,連夜走的,誰也冇見著他上車。”
“後來聽說,那人下了南方。”老頭抬起眼,“再後來,有人說在香港見過他。”
“姓什麼?”
“姓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