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攻心
第十二章攻心(第2/2頁)
年間陸續存入，總數：七萬四千塊。
一九九〇年，七萬四千塊。
證據鏈的最後一環，哢噠一聲，合上了。
——
第三天傍晚，吉普車把煒守拙送回了家屬院。
爸下車的時候，胡子拉碴，眼窩深陷，可腰板還是直的。院裡院外圍了不少人，老趙帶頭鼓掌，掌聲稀稀拉拉，越鼓越齊。
煒守拙擺擺手，誰也冇理，徑直進了屋。
煒傑正在灶屋炒菜。土豆絲，這回倒了足足五滴油。
“爸，洗把臉，吃飯。”
煒守拙冇動。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忽然啞著嗓子說：“小傑，裡頭的人問爸，本子上記的數，為啥筆筆都對得上底單。爸跟他們說——因為我兒子教過我，做人要筆筆有底。”
“爸，我啥時候教過你……”
“你忘了？”煒守拙抹了把臉，“你小時候寫作業，一道題錯八遍，爸揍你，你梗著脖子說‘錯八遍也得把錯的那遍記下來，不然下回還錯’。”
煒傑炒菜的手頓了頓。
“吃飯。”煒傑把菜盛出來，頭也不抬，“吃完我跟你說個事——”
話冇說完，院門被擂響了，老趙連滾帶爬衝進來，嗓子都劈了：
“老煒！小傑！出事了——馬占奎跑了！”
“今天下午，調查組要找他談話，辦公室鎖著，撬開門，人冇了！他老婆的侄子說，他晌午提了個黑皮包走的，卷走了車隊小金庫的兩萬多塊！”
“有司機看見，他上了去青州方向的車——小傑，那是範總的方向！”
屋裡，一盤土豆絲還冒著熱氣。
煒傑放下筷子，一點都不意外。
“跑了才好。”他慢慢地說，“爸，你不明白——馬占奎在縣城，是條地頭蛇，難抓；他一跑，就成喪家犬了。而且……”
他眯起眼睛，望著窗外漸黑的天色。
“他卷錢跑路，頭一個要見的，就是他上家。他這一跑，是替咱們——把範老板從市裡，引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