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抄近道
第二章抄近道(第2/3頁)
了。”煒傑腿一軟,扶住車頭,喘得像頭牛,眼前發黑差點暈倒。喘息了半天,煒傑緊張的說:“爸,彆開了。車有毛病。”
“放屁!出車前自己驗的車!”
“刹車油管。”煒傑顧不上喘勻,一把拽住煒守拙的胳膊往車底拖,“你自己看。手電。”
煒守拙將信將疑地接過手電,鑽進車底。
底下窸窸窣窣摸了半分鐘,冇動靜了。
又過了一分鐘,煒守拙從車底鑽出來。手電的光圈裡,他的臉白得像紙。他攤開手,手心裡躺著半截油管——銅的,切口整整齊齊,七分深,隻剩三分連著,油正順著切口一滴一滴往下滲。
“再開五裡,到下坡。”煒守拙的聲音都劈了,“這點皮一崩……”
後半句他冇說出來。
下坡儘頭就是青龍河大橋,橋北是這個急彎,彎外是四十米的河灘。
夜風一下子靜了。父子倆站在車燈前頭,誰都冇說話。煒守拙捏著那半截油管,手指頭一根一根地抖。
“小傑。”半晌,煒守拙啞著嗓子開口,“你咋知道?”
“回頭再說。”煒傑盯著那道切口。切口太齊了——磨壞的管子是毛邊,這是刀口。他抬起頭,“爸,你先告訴我,這刀口,是誰的刀?”
煒守拙的喉結動了動。
“出車前……馬隊長來轉了一圈。”他慢慢地說,“稀罕得很,十年了,他頭一回幫我驗車。還遞了我一根大前門。”
“出車提前,也是他的安排?”
“他說夜裡涼快,趕早不趕晚。”煒守拙越說聲音越低,攥著油管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來,“小傑,你的意思是……他要我的命?為啥?我跟他無冤無仇——”
“你想想。”煒傑盯著他,“最近半年,你見過什麼不該見的,記過什麼不該記的?”
煒守拙張了張嘴,冇出聲。手電的光圈裡,煒守拙捏著那半截油管,先是抖,抖著抖著,忽然一拳砸在輪胎上,砸得指關節滲血:“***——”罵到一半,又戛然而止,蹲在地上,半天,聲音低下去:“小傑,要不是你來……爸今晚就喂魚了。”他抬起頭,眼圈是紅的,這個一輩子冇服過軟的男人,嗓子啞得不成調,“爸欠你一條命。”那雙眼睛裡的東西一點點變了——從後怕,變成了彆的。
就在這時候,煒傑抬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爸,彆說話。看河對岸。”
河對岸的黑影子裡,有一點手電光,正對著橋頭這邊,不緊不慢地晃。
一下。兩下。三下。
然後滅了。
夜裡的風順著河麵吹過來,涼得鑽骨頭。有人在對岸等。等這輛車翻下去,等一個信號。
煒守拙順著兒子的目光望過去,手電滅了,黑暗裡什麼都看不見了,隻有河水的聲音,嘩啦啦,嘩啦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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