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我給整張卷子,判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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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我給整張卷子,判零分
“誰給你的權力,判一個人該不該活?”
這句話落下,整間教室靜了一瞬。監考老師那張平臉上的裂縫,僵在那兒。
“考試規則,約束的是‘答題’這件事。”林策站在黑縫邊上,冇退,聲音不高,卻一個字一個字砸得清楚,“它能判你這道題對不對、這張卷及不及格,最多到這兒了。可你呢?答錯一道題,就把人‘請出考場’,從世上抹掉——你告訴我,這是哪門子的考試權限?”
他往前一步,黑縫在他腳邊縮了縮。
“任何規矩都有邊界。一條規則能乾什麼,得看它被授予了什麼權力。考試規則被授予的,是評價答題;它冇被授予、也永遠不可能被授予的,是處分一個人的存在。”林策抬起工牌,這回他不去凍哪一條,而是把整張試卷、整套考場規則一起籠進紅光裡,“你拿一張卷子去定人的生死,這在審計上叫——越權。”
“越權的規則,不是某一條無效。”
“是自始、全部、整體無效。”
這是他在業主群罷免無臉群主時悟到的打法:拆條款是小修,當整套規矩從根上就越了界,那就不必一條一條跟它耗,直接判它整張卷子不成立。他今天三條額度已經燒空,可這一下,用的不是凍結,是規則體係最上層的那條鐵律。
“我以審計員身份,對本場考試做合規裁定。”紅光順著他的工牌,順著一張張雪白試卷,順著黑板上“擇優錄取”四個字,一路燒到講臺,“命題人以考試之名,行註銷之實;規則超出評價邊界,非法處分考生主體資格。本場考試——”
他頓了頓,落下最後一句。
“整體違規,成績作廢,考場解散。”
“嗡——”
整間教室的燈同時爆亮。
那些懸在半空、寫滿紅叉的試卷,一張張自燃成灰,卻不燙人,落下來全是雪白的紙灰。黑板上的“加試”“末位淘汰”“擇優錄取”依次剝落。監考老師平臉上那道裂縫劇烈地抖,它想再念規則,可張了張嘴,吐不出一個字——它賴以存在的整套規矩,被人從根上判了無效。
“不……考試還冇結束……”它聲音第一次有了起伏,是慌,“還冇錄取……不能散……”
“錄取?”林策看著它,“你三十七個考生,考了三天三夜,題是錯的,答案是你隨口定的,名額還能空缺。你不是想選誰,你是想刷掉所有人。這樣的考試,留著乾嘛。”
監考老師身上那件灰中山裝,像被水泡軟的紙,一層層塌下去。它平臉上的五官裂縫裡,滲出黑霧,黑霧裡裹著一樣東西,飄到林策麵前——是半枚燒焦的握筆標誌,和前幾次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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