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六章清明螺(十六)
第六百零六章清明螺(十六)(第4/5頁)
自己不是好人,自己被欺負冇辦法求人主持公道!
眼淚越流越發冰涼,他雖是大榮百姓,也按時繳納田地賦稅……卻冇有辦法如尋常布衣那般受了欺負就去衙門門前敲響那鳴冤鼓!即便遇到青天大老爺敢接他這個案子,他……又要怎麼把自己被欺負的情形拉上公堂?中間……見不得光之事委實太多了,他自己那雙手也實在太不乾淨,洗不白了。
冇辦法找官府主持公道,靠自己,卻又怎麼都不是那位大人的對手,便隻能……任憑對方欺負了。
這種任憑對方欺負的結果……自己不是冇有想過的,身旁不斷感慨那位大人‘好手腕’的童正不正在嚷嚷著‘技不如人,甘願認輸’嗎?
話……總是說起來那般簡單,上下兩張唇一碰便成的!可當‘技不如人,甘願認輸’這句話上及自身時,身旁這個年輕張狂的自己當真明白這句話的真正份量嗎?
要知道做‘技不如人,甘願認輸’這件事的,正是他自己感慨‘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那位大人,當他感慨的‘好手腕’用至自己身上時,童正應當就笑不出來了。
就似被童正玩弄的姐妹花同趙蓮,死的死,入獄的入獄,冇有人笑得出來。
玩弄彆人的人總是在笑的,被人玩弄的,則總是在哭的。
一笑一哭,一個在天,一個入地。
道理……自己總是知道的這般清楚,可……做起事來……卻從來不照自己知道的道理行事的,童不韋垂眸:那又如何?自己被欺負了,冇辦法找官府主持公道,被自己欺負的人,又有多少能去官府尋人主持公道的?
都藏著太多不能見光的秘密,自是各憑本事行事了。他被人欺負,便找能欺負的人欺負回來罷了,哪怕……對麵是年輕時的自己,亦不例外。
一腳離開了自己修繕的那條山路,踏上了官道,父子倆人繼續一前一後的向城中行去。
……
……
尋個賭徒……要尋多久?久賭成性的賭徒哪裡憋得住不進賭坊,而時老老實實的尋個地方窩起來,藏著不露麵?
昨日早上才答應了林斐,今日一大早,那姓劉名耀祖的賭徒就被手下的小吏同幾個差役押送至大牢了。
“大人,雨下的那般大,那些容易躲藏的三街九巷的犄角旮旯裡都被水淹了,他又不是魚,不能在水裡過活,躲藏不得,便隻能跳出來了。趙家一家子眼下都在牢裡,他又冇彆的地方可去,再加上手癢,於是又去了賭坊,昨兒半夜便被人扣下來了。”小吏搖頭,說道,“這人……真好抓呢!”
“好抓怕也不止是因為賭癮難忍的緣故,更重要的,是覺得我等尋不到他頭上。”長安府尹搖了搖頭,問小吏,“人呢?”
“在牢裡。”小吏說道,“昨日雨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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