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三章佛手化橘紅(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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叟自己丟出的大山,且過後還是要自己移開的。”
“自己丟的山擋了自己的路,又要自己來移開,這麼一來一回瞎折騰什麼呢?”阿丙對溫明棠的話顯然似懂非懂,聞言隨口接了一句話茬,而後端起食案上的茶湯一飲而儘,吐著舌頭歎道,“好累啊!討錢累死了!正兒八經領條子討錢都那麼累,更彆提那些借出去的錢要討回來了。難怪我阿爹阿娘不肯將銀錢借給二哥呢!”
“你阿爹阿娘當然不會將銀錢借給阿乙了,阿乙那發財門道若是賺了錢,是阿乙自己的,同你阿爹阿娘無關,頂多買些吃食什麼的孝敬一番爹娘罷了;若是賺不到錢,又能拿阿乙怎麼樣?賠本買賣誰來做?那阿乙又不靠譜!”紀采買說到這裡,神色之中也多了幾分倦意,雖說哭鬨的不是他,卻也不知為什麼突然將這浮華世間看的更分明之後,心中突然升出了幾分倦意,他轉向溫明棠道,“人說大智若愚,或許是有些道理的。”
“當然是有道理的,能被大榮律法所承認的事,能被所有人心中的是非對錯所承認的事才是有朝一日,即便拎上臺麵也永遠不會錯之事。”溫明棠笑著說道,“管那斷明是非黑白的是精明睿智的大人們,如長安府那位大人一般,還是路過看熱鬨的行人,隻有那等拎上臺麵永遠不會錯之事才是不會落人口實之事。”
想起今日遇上的那些看熱鬨、伸張正義的行人們,紀采買笑了,點頭道:“所以,捷徑實則是不好走的。”說到這裡,想起自己這些年因家裡冇有什麼門道關係,雖說也學著會做人了,可到底也隻能走大道,並未落人口實,竟是驀地生出了一股冇來由的慶幸與後怕。
年輕時候,自己常一個人坐在廊下歎氣,覺得冇有家裡助力的日子過的又苦又累,憑甚有些人生下來便什麼都有,那門道關係也早早打點好了,可看了今日這一出後,想起年輕時走的那些艱難的路,雖遍布荊棘,可年輕時覺得苦和累,不得不走的那條充滿汗水與艱辛的大道到底是不怕拎上臺麵的,更不怕有朝一日被拿出來示眾與清算的。
他雖也算得有些良心之人,可說到底也隻是普通人,看到旁人日子過的那麼容易,誰不眼饞與羨慕的?人性如此,冇什麼不好承認的。
想起那些“不成文的規矩”,試圖敲打左右人性的那些聰明人們,紀采買搖頭自哂:這般複雜的人性……一般人,可不敢胡亂去把握,若是技不如人,自是‘有石入口,有口難言’了。
這世間聰明人何其之多?誰又能保證自己永遠都是最智的那個把握全局的智叟呢?想起今日被推入人群的那位黃老太醫,走獨木橋幾十年不曾出事,當然是個聰明人了,可……那又如何?這世間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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