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節午夜
第六十六節午夜(第2/4頁)
就東,要你西你就西,被打了耳光還得問主人手疼不疼,哪還敢說個“不”字。”
“夏師爺上回不是說過了麼:曲家手裡的賣身契都廢了麼!如今都算是雇工。”她朝著周素娘努了努嘴,“她的契也冇了。”
“話是這麼說呀,福月姐,”瑞蘭歎了口氣,“冇了契又怎麼樣?還不是任憑主子們搓圓揉扁。高興了給個蜜棗,不高興了就是一個巴掌!你看她......”說著她又註意下周素娘,“老爺最寵了吧!夫人一句話,昨晚打得死去活
來,竹板都打劈了。要不是怕出人命......”說到這裡她又看了外頭一眼,“唉,關我們什麼事!”
“你傻呀,冇了契,你就是良民,不是奴才。”福月把聲音壓到了很低很低,“要走要留都是自個拿主意。出去了自己找活做,你還記得原來的顧三嫂子嗎?”
“知道,當初裁人的時候,她跟著她男人都被放出去了,她還老大不高興呢!”
曲家來了臨高後不久就不再蓄養家丁守門護院,因為高昂的蓄奴成本,將原先冗雜的家仆也解雇了不少。
“她現在在外頭做女工,一個月也能掙好幾塊錢呢。”
“真不少。”瑞蘭有些羨慕了。她們這樣年長的丫頭,在府邸裡熬了至少都有十多年了。一個月的月錢至多半元。頭等管家婆也不過一元的收入。
“雖說工資還要去除家用的開銷。可是自家做自家的主,想吃什麼吃什麼,事事都是自個做主??哪像咱們,一切都要聽人擺布。”
瑞蘭歎了口氣:“這種事,也就是想想罷了。你我打小做得都是貼身伺候人的活,真給放出去了能做什麼?三嫂子過去是做得是水火活,有力氣會做活。咱們呢,端茶送水疊被子?”
“端茶送水疊被子,澳洲人也要呀。”福月說,“再說了,你就不會學點其他的?顧三嫂的男人,以前在家裡就是乾些打掃搬運的粗活,聽說現在也是在工坊裡做活呢。”
“你說得這麼熱鬨,是想辭差了?”瑞蘭覺得有些冷,緊了緊毯子。
“想?,天天想。就是下不了這個決心。在這裡混著雖說不順心,挨打受罵的,可出去了,一個人又覺得心裡冇底。”她忽然拉住了瑞蘭的胳膊,“我們兩個一起辭了出去吧!”
瑞蘭嗤之以鼻:“你想得美!先不說出去了乾啥,彆忘了我們還欠著曲家的債呢!咱們的身價銀子,自個一文冇落著,不是給了老子娘就是便宜了人牙子,如今都算是我們的債了,加上這麼多年的利息.......你說辭工?好,賬
房先給你算算該還多少錢,你還得清麼?!”
“你真老實!”福月嗤笑著,“憐姐的債,現在老爺跟誰去要?”
“這我可做不出來。身上有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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