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節幽會(二)
第十九節幽會(二)(第2/4頁)
女人又說仍然冇有抬起頭,勺子在茶盞裡胡亂劃著,像是在劃一條看不見的船。
“每天就知道看書,然後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麵寫寫寫,也不知道哪來的那麼大勁頭,寫得晚了就睡在書房裡,要不就整宿整宿的不睡覺,”女人歎了口氣,又用弱不可聞的聲音說了一句,這誰受得了。
男人端詳著書桌上的物件。除了燈和文具,靠牆堆著不少的書,都是“澳洲書”,裡麵除了已經掉了封麵又用漿糊重新黏上的《國民字典》之外,看得最勤的大約是一套《紅樓夢》,書皮已經被翻爛了。裡麵還夾著許多小字條。
旁邊有一本裝訂活頁冊。男人翻了一下,是《臨高時報》文藝版,裝訂的整整齊齊,按照時間順序疊放。
“這樣的冊子,他還有好幾本。”女人有些著惱的說,“書架上都是。他待女人就冇這麼上心過。”
書架上果然擺著十多本這樣的活頁冊,還有一排排的《臨高文藝》,從創刊號開始按時間順序疊放成一摞,看得出讀者非常的愛惜。
男人想起桌子上最新的一期《臨高文藝》,不無醋意的說道:“他去當兵你也幫他收著雜誌呢。”
“他專門關照過,回來要看得。”女人心裡有些得意,卻做出滿不在乎的口氣。
“你挺喜歡他的。”男人說,“我感覺的出來。”
“嫁給他的時候,他還隻是一個來我爹店裡做工的夥計。我爹特彆欣賞他,說他以後能乾大事。我就覺得他這個人長得挺好,人又是文縐縐的,能寫會算,還以為他也是高小畢業。其實他隻是甲等文憑。靠著念夜校讀出來的。”女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停頓的時間有點長,好像是在找一個恰當的詞。
“了不起。”男人由衷的說。
“是啊,讀書上進,真正的讀書人種子。”女人長了調子說著走到書桌前,整理了一下被男人拉亂的書報:“這些都是他的寶貝,連我都不給動,每天晚上就在這裡看書,看到後半夜。後來,就開始自己寫,寫了厚厚的幾摞紙,就放在這個抽屜裡”。
女人拉開抽屜,裡麵果然有一摞被收拾的整整齊齊的紙,都是上好的澳洲稿紙。一張稿紙被帶著飄了出來,落在了男人的腳邊。男人撿起來,紙上用澳洲蘸水筆寫了很多字,還有很多塗抹的墨跡。從塗抹的空隙裡,能看出來是一首詩:“朝霧晨雨潤青柳,藩籬雛鳥鳴新啼。光陰暗隱舊物去,春風卻漾故時秋”。
女人從男人手上抽走了那頁紙,放回到稿紙堆裡,用手撫摸了著輕聲笑了:“他給我念過幾段,什麼風呀雲呀情呀愛呀的,我也聽不懂……後來他就不給我念了。”說完,輕輕的推上了抽屜。
女人似乎已經忘記了身後的男人,繼續自顧自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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