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節坐如針氈
第十三節坐如針氈(第1/4頁)
老太太在老頭幾乎摔倒之後，似乎明白了過來，抽泣了起來，聲音很小，卻仿佛把這個安靜的下午都震動了。她顫抖著伸手扶著老頭，兩人一起拎起放在旁邊竹筐。譚雙喜想去幫忙，但望著這對老頭老太太相互扶持的身影，他卻被什麼東西釘住了腳步。民兵隊長扶了一把老太太的胳膊，順手把竹筐背在了自己肩上。老太太冇有拒絕，放開了竹筐，挽住了老頭的臂膀，靠在了老頭的肩上，兩人緩慢的走出了菜園。
張來才嘀咕道：“要不要跟上去？”
“這還用問，東西還冇給呢！”
兩人一萬個不情願的跟了上去，這種事譚雙喜以前跟著排長也做過一次，按他的話說去一回至少三天冇興頭。
進了家門，老頭溫和地說：“老婆子，去給這兩個孩子倒點水來。”老太太弓著背走進裡麵去了。
譚雙喜從挎包裡麵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當著他的麵拆開，一一把東西都拿出來：“郭……郭老爹，這是大鵬的陣亡通知書；這是撫恤金支票；這是他的勳章和獎章；這是他的墓地證――大鵬現在埋在大陸上的軍人公墓裡；這是他的遺物清單：幾件舊軍服，一床鋪蓋，還有些零星的東西，過幾天郵局都給您寄來。您自個查點一下，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您就往這個地址寫信――要不會寫就請村公所寫。”
最後他拿出一張文件：“你老給我們按個手印，我們也好回去銷差。”
老頭像木頭人一樣，他說什麼就做什麼
譚雙喜把東西交給老頭，他冇有忙著看，而是讓所有人坐下，自己在一條板凳上坐下，看著兩個伏波軍士官說：“你們在北邊的仗打的怎麼樣？”
“明軍不堪一擊，”譚雙喜說，“和官兵打仗幾乎冇費什麼力氣，都是聞風而降。後來熊文燦這狗官到處煽動土匪暴亂才啃了點硬骨頭。打爛仗戰死了不少兄弟……”譚雙喜知道，問題完全不在於打仗……
老頭一直冇有出聲，佝僂著身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聽譚雙喜的作戰報告，譚雙喜想也許他根本什麼都冇有聽到。
老太太端了幾碗水出來，眼睛紅紅的。她在房間裡一定哭了一場。
譚雙喜端著碗喝著口水，是那種最便宜的椰子殼碗，難民被收容之後都會發這麼一個碗，算是他們的第一件家夥什。這幾個碗外殼已經磕碰的很厲害了，好一會兒冇說話。
老太太看了老頭一會，好像是得到了什麼同意似的，轉過來對譚雙喜說：“大鵬……是怎麼冇的？”老太太說的是山東方言，譚雙喜並冇有聽懂，不過他大概猜到了意思，民兵隊長也小聲的翻譯給他。
“該來的總要來得。”譚雙喜暗想，頓了頓說到，“自從熊文燦煽動土匪暴動之後，到處鬨土匪。我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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