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節京師(一百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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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安平在金門大戰之後也已淪為廢港,剩下的廣州口岸,又隨著髨賊的入寇而失陷。所以朝廷在海貿上一文銀子也收不到了。
朝廷大臣們,對失去海外貿易口岸這件事,並不覺得是多大的事情。因為大明的大多數年份裡,海洋帶來的隻是威脅,不是收入。為了防備東洋西洋來得“倭寇”“洋盜”,還要花費重金沿海設防。
隆慶開海這件事,在曆史書上被大書特書有特殊的意義。實則探究其政策內容和通過的背景就知道,所謂的“開海”,更多的是一種無可奈何的寓禁於征的措施罷了。官方在無法禁止民間海外貿易的情況下,有限度地放開一道縫,把一部分地下貿易轉入地上,從而可以從中抽稅。這並不意味著大明已經意識到了海商貿易的重要性,也不意味著明王朝對待商貿的態度改弦易轍。
選擇月港作為開放口岸,本身就體現出了開海是一種權宜之計。月港附近多山,使得這個地方形成了一個相對封閉的獨立空間。土地少而貧瘠、交通不便,大明所鼓勵的農業在這裡難以發展。不得不靠海吃海的搞起了走私貿易。換而言之,這是一種“不得已”的作法。月港的地理環境,本身來說並不適合作為開放口岸。
這種三心二意的開關政策,使得朝廷在發展海上貿易上並不重視,而且還有意的加以限製。即使是在最繁華的1594年,月港的所有稅收也不到三萬兩。對大明的財政不過九牛一毛而已。
溫體仁是浙江湖州人,對海貿的“賺錢”其實是有切身體會的。大量輸出海外的絲織品大多出這裡,作為本地縉紳,每年光是銷售生絲和蠶繭的收入就是一筆莫大的收入。至於其他人,則對此並無太深的印象。
劉宇亮道:“陛下,本朝開埠,以月港舊例,每年引稅、水餉、陸餉、增餉不過兩萬兩。今雲可得銀二十萬兩,實乃虛妄之言。”
其他閣僚也紛紛表示質疑。二十萬兩可不算小數字了。很多地方一個縣全年的商稅才不過幾兩銀子。上海縣雖富也不至於能點石成金。
溫體仁卻知道這不是什麼虛妄之言。海貿的利潤之高,他有所耳聞。尤其是這幾年招商船行以上海為基地,悄悄地和日本、朝鮮做生意,參股的江南縉紳無不賺得盆滿缽滿。溫家雖然冇有直接入股,但他家是招商船行的主要生絲供應商之一,每年隻是賣生絲就就能淨得數千兩。若是朝廷在上海開埠,依照當初月港事例每年東西洋一百一十引的製度發放船引,再按照鄭芝龍在安平收取“牌餉”每船兩千兩計算,二十萬兩是手到擒來之事。
不知這上書之人是誰?溫體仁暗暗詫異。通政司送來的所有奏章他都看過引黃,大概知道內容,最近這一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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