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節京師(一百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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髡技以攘髡!”錢太衝鋪墊良久,終於把這話說出了口。
這一刻,他如釋重負。這句話和類似的意思,他已經不止一次的聽朝野中的有識之士說過,類似的話,他和鄭森集團中的主要頭目也聊起過。
但這隻是他們私下的共識而已。不論是梁存厚還是錢太衝,再擬或是其他人都清楚在朝堂之上可能遇到的阻力。
“髡技確有長處。”皇帝點想起髡賊在宮裡麵的“南洋貨”,又問道,“隻是如何‘師’之?”
錢太衝見皇帝對此有興趣,立刻現學現賣,將當初樂先生與他說得話改頭換麵又說了一番。
“髡賊重利輕義,隻要有足夠的利益,他們自然肯傳授。”
這些日子,錢太衝一直在思量樂先生說得話,結合著這幾年他和梁存厚等“知髡人士”交談以及閱讀到的髡賊的報紙書籍上的內容重新揣摸了一番。忽然想到了一個全新的策略。
這個策略不再是辦糖廠這樣簡單的技術引進,而是要從根本上改善鄭家的局麵。
要想皇帝扶持鄭家,就得讓鄭家重新變得“有用”。僅僅窩在漳州灣裡辦糖廠,隻能改善鄭森集團的經濟狀況,卻改變不了坐困愁城的局麵。
待在漳州灣裡,鄭森是不會有前途的。即使朝廷肯扶持鄭家,在髡賊嚴密的封鎖和分化之下,根本成不了氣候,遲早也會被皇帝拋棄。
唯今之計,隻有跳出漳州灣,另謀發展。
雖說老話是“人離鄉賤”,但是眼下的漳州灣,鄭氏集團原本的各支對少主不無虎視眈眈,千方百計謀奪財產。留在那裡隻不過是眾矢之的。
跳出來,才有新的機會。
原本鄭芝龍活著的時候,著力經營臺灣。但是自從金門大戰之後,臺灣的鄭氏家業已被髡賊奪去,那裡並不適合發展。
“臣請皇上開上海為通商口岸,仿廣州當年事。”錢太衝稟道。
“開上海為口岸?”崇禎吃了一驚。
“是,如今兩廣失陷,廣州已為髡賊所陷。海貿收入儘歸其囊中。若是在上海複設一口岸,重設提舉市舶司,專管洋船貿易,征收關稅,每年朝廷即可得稅銀二十餘萬兩!”
“二十萬兩!”這個數字讓皇帝的眉毛微微一動。即使朝廷,二十萬兩也不是一個小數目,天啟元年,浙江,南直隸這兩個十八省中最富庶的省份解運到京師太倉白銀也不過325萬兩;天啟七年,從廣東調運庫銀三十七萬兩入京,藩庫便為之一空。一處上海口岸,靠收洋商關稅就能獲銀二十萬?!
但是鄭芝龍活著的時候,就已傳聞他的手下的掌櫃、管事、偏將就已有幾十萬乃至百萬的家產。安平之戰後,錦衣衛秘密到福建調查,說髡賊一次從安平等地掠走“白銀三百萬兩有奇”。
如此說來,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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