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節京師(一百零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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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心情這麼舒暢。不僅是因為自己獲得了皇帝的重視,而且皇帝有了對付髡賊的意向。
鄭家目前的窘境說到底是髡賊造成的,隻要髡賊勢頭一衰,鄭氏集團目前四分五裂的各支派自然會朝著海外去競業,而不是在漳州灣裡爭鬥。
今日的召對,皇帝對髡賊十分感興趣。問了許多髡賊的消息。錢太衝發現,雖說髡賊已經陷了兩省之地,論及聲勢遠過於髡賊,可是皇帝對髡賊卻是所知甚少。
也是,他想,彆說高踞於頂端的皇帝了,便是福建這個如今已是“前線”的省份,早就是髡貨遍地。漳泉一帶的碼頭上就能看到髡船來裝貨――雖然他們名義上都是大明的客商。
但是官員縉紳們對髡賊大多亦是一無所知。最多不過知道船堅炮利、器具精巧這些陳詞濫調而已。
隻要朝廷銳意進剿,出動大軍南征消滅髡賊不見得能做到,稍殺其氣焰不難的。畢竟大明可是一個龐然大物,豈是區區髡賊相提並論的?
酒至酣暢處,錢太衝已經隱隱約約有了自己作為有功之臣,入朝朝賀,受到皇帝封賞,回鄉光宗耀祖的種種幻象……
屋門忽然響起來輕輕的敲打聲,錢太衝以為是管事的,道:“門冇閂,自個進來便是。”
隻聽得“吱呀”一聲,門扉雙啟,進來的卻不是管事,而是一個陌生的青年。
他居住在會館,圖得就是清靜,不像旅店那樣人來人往,閒雜人等到處登堂入室。
錢太衝有些酒懵了,半響才問道:“先生何人?”
青年微微一笑,道:“素不相識。”
“既素不相識,為何夤夜到訪?”
“雖素不相識,卻有同仇敵愾之人。”
話說到這裡,錢太衝的酒醒了一半,立刻意識到此人並非亂闖,乃是有備而來。不覺起了戒心,道:“學生不知道先生什麼意思……”
“錢先生,您來京師八個月,所為何來在下不必多言了。今日玉芳軒召對,先生大誌可遂,可喜可賀呀。”
這下,錢太衝喝下去的酒化作冷汗,瞬間從脊背上冒了出去,原本微醺之感消散的一乾二淨。厲聲道:“你是何人?!”言罷,就想去摸背後的寶劍。
“錢先生,莫要慌張。”青年人微笑道,“在下來此並無惡意。隻是有些事情,想與先生共議。”
錢太衝腦子轉得飛快,他今日剛和皇帝召對過,晚上此人就知曉了,顯然不是一般人物,搞不好還是廠衛中人,又擬或是中官貴人?
“這與閣下何乾?”
“先生深諳髡情,朝廷日後用兵必有大用。隻是先生可曾想過,當初王督伐髡賊,軍勢如何?”
“軍勢強盛。”
“髡賊當時可有今日之盛局?”
“遠不如今日。”
“既如此。朝廷用兵,先生何以為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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