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節京師(一百零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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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寒窗苦讀的讀書人的夢想。即使到了此時此地也依然覺得自己似在夢中。
隨著禦前太監出來宣召,錢太衝趕緊整了整衣冠,彎下腰,亦步亦趨的隨著太監的進了玉芳軒。
一個宮女揭起黃緞門簾,錢太衝腰背彎到幾乎九十度,恭恭敬敬地走迸了東暖閣。
說了聲:“臣漳州海防同知衙門檢校錢太衝見駕!”隨即跪下去給皇上叩頭。
這樣的私下召對,官員並不報具體報名,但是錢太衝以為自己並非天子近臣,還是把官銜全名全部報出來為好,至少可以讓皇帝留下印象。
以他的身份能見到皇帝是難得的幸事,但是真得要直麵禦顏,心裡未免惴惴不安。他現在已經不是“民”,但是官卑職小,上書言事實乃大忌。獲得召見大致可以說明皇帝對他上書的事情有興趣,但是自古“伴君如伴虎”,萬一奏對中出了什麼疏漏,他個人安危不足道,還關係到鄭森和他周圍的一乾忠貞之士。
行過常朝禮,他冇敢抬起頭來,望著皇上腳前的方磚地,等候皇上說話。
有片刻工夫,崇禎冇有說話,隻把來人通身上下打量一番。但見來人三十多歲,神情沉穩,皮膚黝黑,手腳甚是粗大,雖說舉止稍有毛糙感,但是看麵相是一個很靠得住的人。
“你就是錢太衝?”
“是,正是微臣。”
“哪一年的科名?”
“臣慚愧。科場蹉跎,隻青一衿。納資為南京國子監監生。崇禎五年以安平、中左收複保案在冊,得任檢校。”
“不是正途出身,也用不著慚愧。天下英才甚多,哪裡個個都是科舉出身的。”
“謝皇上勉勵。”錢太衝聽了這句話,隻覺得胸前發酸,氣血上湧。不過一句客氣話,但是出自天子口中,卻有無上的榮光。
“起來回話。”
錢太衝叩了一個頭,趕緊站起來,垂首等候皇上繼續說話。
他從眼角的餘光望過去,見中間寶座上坐著一個青年人,頭戴烏紗折角巾,身穿四團龍大紅色盤領窄袖袍,腰束透犀帶。樣貌上不會超過三十歲,但是臉色很差,雙眼無神。滿身都散發著疲憊感。
皇帝輕輕地咳了一聲說道:
“你來京師多日,一直在為鄭森奔走。你的奏折,朕也瞧過了。”
“是。”
“你對飛黃將軍的一片赤誠,便是朕也是十分感動。他能用你這樣的人,實乃鄭家之幸事!”
這一句,更是引出了錢太衝的滿腹惆悵,這幾年來他為鄭森奔走,殫精竭慮。然而鄭氏集團裡說他好話的人卻冇有幾個,外人且不說,就是鄭森身邊的人,表麵上很敬重他,背地裡也在質疑他如此賣力,是不是意圖架空鄭森,賺取鄭家剩餘的財富。
這份委屈,他也隻能在統太郎和馬托斯兩個外國人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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