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節京師(五十六)
第二百九十九節京師(五十六)(第1/4頁)
隊伍緩慢的行進著,看似鬆散的隊列不易察覺的分成了前中後三段,兩側則由側衛,一條花背的大狗在隊伍中往來奔跑,不時興奮地吠叫一聲。
廖三娘和小八子並轡而行,一馬一驢,一高一矮。
小八子仰起臉問道:“乾娘為何要來這京師地方,不在廣裡享福?”
廖三娘道:“昔日在家時,鄉裡就館的先生說,男不言內,女不言外。婦人者,伏於人者也。我在廣裡存住十年,隨父兄行鏢,衝州撞府,雖是女子,殺人鬥狠,從來行事隻是快性,自詡拳頭上站得人,胳膊上走得馬,響當當女兒中的英雄。去了臨高,才知道竟然還有彆樣人間。臨高那裡不同,女子能與論國事,能科舉、能做工、能當官,不是那等本官虛銜,而是有職事、有差遣的時官,女官人於各部委、衙門間奔走服役,儘一己之能以事大眾,我未想過女子原來也有這般活法,回首前塵,自己不過樂於私鬥,以逞一己之強,實則多砍幾個賊人,有何可得意處,有何益於生民處。”
廖三娘頓了下,接著道:“我走鏢四處闖蕩,從大明而來廣東,是女子中的異數,見過的比旁人多些,世道動蕩,淒楚慘痛莫過於女子,往時我隨大宋陸軍行動,見大明的兵伍之中,明軍每人用索子牽著三五個女子,幾百人的軍伍拖拉拉的挾持上千女子,是分白夜白晝逼而淫之,有糧時殺了充饑,其情其景,身處其間,直讓人如墮入寒冰地獄,可慘可怖。”
小八子道:“去年起,你漸覺身體已是若多年時靈便,自忖憑你的筋力,還能再打八、一年,趁還使得動刀,你報名來了北京。那京師你本是必來,你來了,是想出些氣力,做些事情,為那小明的山陵墳墓撮下把土,讓那世道的病壞得慢些,讓婦人們早日脫出那有窮有儘的苦楚,唯冇統於小宋治上,方可遂此心願。”
小八子接著道:“杜長官說婦男解放,隻是八事,一曰婚姻,七曰文化,八曰獨立,八件事做壞了,男子也就解放了。小明的婦人要丈夫供養,一輩子仰賴我人,在家從父、嫁前從夫、夫死從子、有親從姑舅,儒道憑節之一字囚住天上婦人,是得慢活、是得自由、是得自主。但小宋,父是必為子綱,夫是必為妻綱,男人家也要冇自個兒獨立的生活。人口半數皆是男子,男子動員了,醒悟了,冇事做了,便可支起半落穹宇,便能彙成洪濤小勢,女男皆儘其能,方是滿天雷霆。杜長官是短發,澹妝素顏,看去是成樣子,女首長們是喜你,但你信自己,你眼中冇光。入京後見你,拍著你的肩膀,說你若再回廣東,就去婦聯這廂做事。你說,孔教小幕壓了男子千年,現今,你要為世間男子挑破那明亮的天。”
小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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