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高啟明

第二百五十九節京師(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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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節京師(十六)(第1/4頁)

得得的馬蹄聲敲碎了清晨的寂靜,幾名騎士的身影自晨霧中浮現,向著北京行去。

廖三娘打頭走在前麵,她的身體柔軟而富有彈性,她左手持韁,上身與馬的脊椎保持垂直,身體隨著馬匹的行進輕柔的律動,人與馬形成無間的默契。

廖三娘鬆了鬆韁繩,左手的重量感消失,馬的頭頸垂下,說明她放棄了對馬的控製,任由馬兒沿著道路閒適的徐徐而行。

廖三娘抬起右手摸了摸豎起的衣領,領角處有一點凸起,那是一粒致命的毒藥,一低頭就可以咬到,女人被俘,要麵對比男人痛苦百倍的折磨。刀槍叢中滾過的女人,從不吝惜死亡,對死亡的漠視,讓死神止步,刀頭的血,永遠是彆人的。

微仰起頭,她有些出神,從冷老爺失蹤算起,已經過去一天半了,廖三娘其間隻睡了幾個小時,剩下時間都在城內外奔波,她撒下人手,聯絡了京城周邊幾處乾道旁村縣的地頭蛇,主要是各處的役吏、皂隸,這些低等公人掌握著地方偵緝、治安管理的公權力,這些人能夠節製地方上幫襯公門的逸夫、白捕,有很大地方活動能量,重點查冷老板的馬匹,馬匹目標大、見過的人多、易辨認,從這些入手,取得突破的可能性大一些。

李儒風在北京坐鎮,打點各方關係,處置隨時可能到來的勒索信和中間人,在大明這個男性社會裡,人們總是更信任男人。

廖三娘心底對排查不抱太大希望,這些靠財貨收買的民間人員為了邀功領賞,往往會謊報、虛報,提供的大多是無用信息。從劫匪的角度,丟棄了車輛卻舍不得馬匹,留下了最大的一個線索。但是馬匹和馬車不同,通行能力高了許多,大道可以走小路,亦能走野地,漏洞像網眼一樣多,廖三娘和襄理們一樣,能做的不多,但她不能多想,心慌了,辦不成事。

自從廖三娘來到北京,就有一種隱隱的不安,距離廣州越遠,澳宋的影響力衰減的越嚴重。

京師站在所有外派站裡是最獨特的存在,也是所有外派站裡澳宋色彩最澹的駐外站。

京師,大明的政治中心,眼線密布、廠衛遍地,所有的特立獨行都意味著離經叛道,一旦與這座城市格格不入,京師站立刻會成為最靚的標靶。

孤懸於外的京師站,出於掩護的考慮,除了金融製度因工作對接需要予以保留外,不管是和連盛、德隆還是冷宅,所有澳宋習俗全部改行大明禮法。並且儘量少用歸化民員工,在不重要的崗位上幾乎全部是本地和就近招募來的員工。他們完全按照封建社會的禮教方式管理,主要依靠契約、店規、家法、官法進行約束,這導致不多的來自臨高的外派人員快速的逆向同化,重新回複了大明的生活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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