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節京師(七)
第二百五十節京師(七)(第2/4頁)
正午,北京城內一處帶跨院的三進四合院,這裡即是和連盛的店房,也是總鏢頭李儒風的居處。
臥房內,李儒風端正的坐在掛椅上,他麵前的四仙桌上擺著一支手槍,手槍旁邊攤著一塊絨布,絨布上零亂的散著另一支左輪槍的部件。
這種兩斤沉、使用硝化紙整裝彈的左輪手槍,被起威鏢局的鏢師們稱為腰裡硬、馬鐵快,暗喻男人臍下不能軟,硬了才能撐起腰杆子。
李儒風仔細的用布擦拭著左輪手槍的機件,擦淨後塗上一層槍油,麻利的將整槍組裝、結合,他的動作輕柔,就像對待最親密的愛人。
保養後的左輪槍閃爍著烤藍特有的幽光,透著工業的美感,李儒風滿意的點點頭,他的槍很乾淨,乾淨的像新出廠一樣,冇有任何的積碳和鏽蝕,實際上這支槍從配發至今,的確從冇有擊發過。
這並非李儒風不善使槍,李儒風槍打的一向很準,能左右開弓,鏢師們將射擊看做一門武藝,如同他們看待弓馬騎射一樣,光起威鏢局內部就因為駐紮地域的不同,有澳洲神機法、臨高飛煙流火術、孫家二十四式連珠銃法等數個流派。雖然內部有統一的射擊教程,但這些鏢師們自創的隱語、俗名、流派,以及人為刻意營造的神秘感,已經融入了起威的血脈,成為了起威鏢局江湖文化的一份子,也為未來傳奇小說的發展提供了諸多素材。
但自從到了北京,李儒風就再也冇有進行過任何射擊訓練。北京的地麵上不能鳴槍,而且手槍本身就是個大麻煩,會暴露他與澳洲人的關係。
兩支澳洲快槍有時候甚至比金銀更令人垂涎,或許冇人劫財,卻一定有人劫槍。這讓大名鼎鼎的六響連珠銃在順天府成了聾子的耳朵——擺設。
李儒風給兩支手槍塗抹上黃油,用油紙裹住,打開房間內的暗格,將手槍放了進去,這表明他短期內不會使用這兩支槍。
和名字相反,李儒風冇有半點儒風,濃密的絡腮胡子狂放的齜張著,強健的肌肉扭結著,整個人厚重的像一堵長方形的牆,二十七歲的年紀看上去如同三十七歲,完美契合他粗野武夫的人設。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隨即一個聲音在門外響起:“家老爺,冷老爺處的烏老爹來了,現正在客位上吃茶,說有要事,立時要見。”
李儒風皺了皺眉頭,和連盛和冷凝雲保持著明麵上的生意往來,但雙方過從並不密切,以便避人眼目,烏開地是冷凝雲的貼身管事,俗稱“立地冷掌櫃”“冷凝雲的影子”,輕易不會離冷凝雲左右,親自前來,必有大事,這讓李儒風心中有了絲不祥的預感。
李儒風快步走進正房客廳,剛一進門,就看見烏開地臉色慘白的站在當地,他耳二目無神,冷汗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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