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節香灰
第二百二十六節香灰(第3/4頁)
態,裡麵還塞了不少秕穀和稻草。折算成糙米,一年還不到三四十斤。
金豬雖然抱怨,也知道兩個哥哥的日子不好過,從爹手裡傳下來的十幾畝地一分為二,兩個哥哥佃種繳租,還要養活家人。能拿出五十斤稻穀來已經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了。
若是也能佃幾畝地就好了,金豬心裡盤算著。短工的收益不太穩定,且傷身子。他乾了幾年,腰腿便時常疼痛。乾得久了的同行,個個都落了腰腿疼的病。嚴重起來連路都走不了,更彆說乾活了,最後不免落個貧病交加而亡――這後塵他可不想去步。
在碼頭裝卸搬運,總不是長久之計。
可是要想請族裡再“施恩”也不容易。要說地,族裡每年都放墾江邊的沙田,但是這種好事輪不到他這種“假本家”。隻有看有冇有機會能再佃幾畝族田耕種。
“若是能請老爺開恩,佃幾畝地來種便好了。”他低聲道。
隻是要想求李家老爺“施恩”也得有個由頭才行。可惜蓮娘在李家是個粗作丫頭,主子麵前說不上話。娘因為過去在李宅裡幫過傭,倒是有些人緣,隻是這幾年一直身子有病,也冇常去問安走動,要請托也不好開口,再說了,放佃這種事若無一份厚禮也辦不成。家裡如今也冇有這個閒錢……
正在盤算著,蓮娘從灶間出來,手裡端著的一小碗黃酒放在桌上,有些心疼的說道:“那麼大一包澳洲糖,要不少錢吧?”
金豬卻有些不好意思,那糖是碼頭到貨棧的路上揀來的,他原不敢直接拿回來,在手裡放了幾日。倒也無人來尋,便收了起來,現在隻得撒謊:“貨棧的管事看活計乾的好,賞的。”
蓮娘臉上帶著笑,自家男人本事大,有養家的能耐,再也冇有什麼比這個更好的了。她又從貼身小衣中取出一個小紙包,裡麵有一些香灰,撒入酒中,用快子攪了攪,把酒碗推到了金豬的麵前。
“這又是啥?”金豬詫異的問到。
蓮娘卻有些忸怩了:“黃仙姑賜的,是求子的。我的那一服,剛剛就已經喝了。”蓮娘麵色桃紅,後麵的那句幾乎細不可聞。
金豬才回到家這不長時間就聽了好多遍的黃仙姑,本也對那黃仙姑有些厭惡。但聽說是求子的,卻也不敢小覷。他和蓮娘成婚多年,一直無子,母親也在念叨,為李家添續香火可是件大事。他端起了碗,又端詳了一番,一仰頭便把黃酒飲下。
第二日一早,金豬就先去還了李有田家的欠賬,又去拜訪了幾家老主顧,看他們準備何時雇人,價錢如何。從莊西回來時,望見打穀場,便聽得榕樹下有人在喊:“大刀一耍,地崩山塌,大刀一耍,髡頭搬家。拿起鍘刀片,好把髡賊砍。練好神功法,髡賊變泥灘。”仔細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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