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節卜筮
第一百七十節卜筮(第3/4頁)
,急忙過河拆了橋,恩人無義反為怨,凡事無功枉受勞。”
此情此景,何吾騶麵色慘白,姚鈿、陳子履沉默不語,趙恂如不禁垂下淚來,難不成真是天要亡我大明。
隻有陳子壯仍不死心,道:“此卦尚有回轉之餘地。陰極則反,否極泰來,上爻老陰,動上爻則變山火賁,辭曰:‘上九:白賁,無咎’,上得誌也。當今聖天子十六歲即位,旋誅魏閹,整肅內廷,日日於內憂外患之中,夙興夜寐,未曾享一日之清閒,隻為中興大明江山。禮有三本:天地者,生之本也;先祖者,類之本也;君師者,治之本也。天地生君子,君子理天地,天地可變而終不可以易乎其位。”
劉大霖知道陳子壯已經是強詞奪理,道:“齊景公問政於孔子。孔子對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古者以天下為主,君為客,凡君之所畢世而經營者,天下也。古者天下之人愛戴其君,視之如父,擬之如天,誠不為過也。今以君為主,天下為客,凡天下之無地而得安寧者,為君也。當其未得之時,屠毒天下之肝腦,離散天下之子女,以博我一人之產業,曾不慘然,曰:‘我固為子孫創業也’。其既得之也,敲剝天下之骨髓,離散天下之子女,以奉我一人之淫樂,視為當然,曰:‘此我產業之花息也’。今天下之人怨惡其君,視之如寇仇,名之為獨夫,所以為天下之大害者,君而已。”
陳子壯大義凜然地回道:“從古未有不為真人而為名臣者。我既為明臣,自當扶大廈之將傾,挽狂瀾於既倒。雖千萬人,吾往矣。”
劉大霖道:“集生既言孟子語,當知孟子亦曰: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太祖曾覽《孟子》,至草芥、寇仇語,謂其非臣子所宜言,議罷其配享,詔有諫者以大不敬論。夫天下之大,非一人之所能治而分治之以群工。故我之出仕,為天下,非為君也,為萬民,非為一姓也。天下之治亂,不在一姓之興亡,而在萬民之憂樂。世之為臣者昧於此義,以為臣為君而設,君分我以天下而後治之,君授我以人民而後牧之,視天下人民為人君囊中之私物。今以四方之勞擾,民生之憔悴,足以危其君也,不得不講治之牧之之術。苟無係於社稷之存亡,則四方之勞擾,民生之憔悴,雖有誠臣,亦為纖芥之疾也。”
“孟良你我各為其主,不必多言。”說罷,陳子壯拂袖而去。
陳子履見狀,追陳子壯而出,剩下的人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雖然劉大霖早有預感,卻不想今日相聚果真落得個不歡而散的局麵,隻好對何吾騶、姚鈿、趙恂如三人說:“為臣者輕視斯民之水火,即能輔君而興,從君而亡,其於臣道固未嘗不背也。”
何吾騶道:“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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