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節東莞的暗流
第一百五十五節東莞的暗流(第2/4頁)
動了動唇,喃喃道:“先是玄度先生(鄧雲霄)發憤而卒。冇想到遊曆數載,全人(陳學佺)竟然英年早逝,他才長我三歲。髡賊寇城,啟斯(東莞縣令汪運光)也自儘報國……”
抒發悲歎的不是彆人,正是張穆。張穆,字爾啟,號穆之,唐朝宰相張九齡之後。其父張世域,萬曆十三年舉人,官至廣西博白知縣。張穆出生時,其父已年過六旬。老年得子,自然疼愛有加,由於家境富足,張穆十二慕信陵,十三師抱樸,十五精騎射,功名誌沙漠,弱冠抱迂尚,跌宕不好儒,雖非千金子,寶馬常在途,衡門多雜賓,意氣皆丈夫。青年時與友人讀書於羅浮山,飲石泉,臥春煙,“醉餘夢宿梅花月,遊倦歸來蓮葉船。夜映丹光蒸無色,雲瑤珠樹隱三天”,那是何等的快意。
崇禎六年(1633),他毅然逾嶺北上,思立功邊塞,有師友欲將他推薦給山海關督師楊嗣昌,卻因故未果。於是他就此遊曆荊楚、湘贛、蘇杭,數年間飽覽了山川秀色,也見慣了烽煙四起、民不聊生。冇想到返鄉之時,聽說髡賊突然發難,已經占據了兩廣,在江西逡巡數月後,不得不回返蘇杭,幾番周折,才於近日搭乘海船回到東莞。誰想一彆數年,故舊多死喪,不禁悲從中來。
回到書房,張穆抬頭正見了牆上的一幅字畫,那是鄺露送他的《贈張穆之》,以行草書成,字跡龍飛鳳舞,筆鋒蒼勁有力,實為一幅佳作。詩雲:“西風落日懸高牙,張郎詩草名劍華。古來神物不易得,令我三複長谘嗟。嗟君雋手尚沉摯,文心粉繪俱遊戲。疇昔穰苴蘊豹韜,不過孫陽寫龍驥。君不見淮陰乞食寄漂母,伍員吹簫向吳市。古來英雄失路多如此,所以任公罷釣歸滄州,靈藥吾將從不死。”
“也不知湛若(鄺露)那老小子怎麼樣了。”張穆心想,聽說鄺露在他北上之後得罪了南海縣令黃熙胤,逃亡廣西,可惜在外書信不便,不知他身在何處,不然與摯友攜手同遊山河,想必也是一樁快事。
想到這裡,張穆心中又有了一絲慰藉,隨即在書桌上鋪好宣紙,又命小廝研墨,提筆作《抵家山故舊多死喪作詩自勵》,詩雲:“既生五濁世,富貴無久常。患在貧賤中,種種皆苦忙。貧賤窮易返,富貴耽豈遑。回觀身漸輕,一切如秕糠。所慕所師友,汲引聖賢旁。西方有古佛,願力披十方。釋家本吾師,宣說極已詳。誠信念不斷,身出蓮花房。五色若車蓋,沐浴隨香光。塵砂視珠玉,地儘七寶裝。帝綱絢行樹,風籟含笙簧。鸞鶴會百音,諷念和輕颺。時無寒暑逼,心地鹹清涼。物情遠善業,淫殺競自戕。垂老忘歸期,願與恩怨商。”
寫罷,忽有一小廝在外稟報:“老爺,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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