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節根基問題
第十二節根基問題(第2/4頁)
廣州府下屬各縣。
除了糧食征調,後勤補給轉運還涉及到大量的人力和船隻,這些也通過“支差”的方式攤派到各縣各村的頭上。
廣東的田賦負擔在大明治下甚輕,隻占全國田賦負擔的2.01%。雖然曆經三餉加派,外加地方上各種浮收,但是以陳家這樣把持基層,對縣裡亦有相當影響地方強宗大族來說,並不算太大的負擔。
但是對元老院來說,廣東的稅賦實在是太輕了。按照王局等人的意見,廣東目前的田賦“潛力非常大”,值得“深挖”。這“合理負擔”的數目在南沙的陳氏族人來說,可就不那麼“合理”了,很有些暴斂的意味。
這倒也不能說陳家故意哭窮,畢竟兵匪對南沙禍害很大,更是令陳家多年的積聚,不論公私都損失慘重。現在又麵臨合理負擔和支差的開銷,不免窘迫。
過去官家的很多負擔,特彆是支差上的負擔,多是轉嫁給本村外姓。但是眼下外姓掌權,主張“平均支差”,陳家男丁最多,輪到的支差自然也多了。
不論是“合理負擔”還是頻繁地“支差”,自然影響到南沙的農業生產。加之盛傳澳洲人要推行“三七五減租”和“累進製稅收”,陳家族人們都如驚弓之鳥,不願下力經營田地;外姓佃戶固然有了盼頭,但是經營土地往往需要借貸,原本向佃戶放貸是穩賺不賠的好買賣,佃戶求貸可以說是有求必應。如今陳家地主卻大多借口遭匪徒洗劫損失慘重而拒貸,一來錢財受損是實,二則“負擔”加上“減租”的傳聞,使得他們對經營田地失去了興趣。不少在縣城或者外地有商業產業的中上人家乾脆出走,隻把田產都托付在族裡。南沙的田地居然有不少拋荒的。
南沙在這疑慮不安的氣氛中度過了一整年,農戶得不到借貸,租牛、買肥料都受影響。加上支差繁重,雖說天候尚可,全年的收成卻是平平。
說中的減租和累進稅倒是冇來,但是合理負擔的數目卻又增加了不少。陳宣辦澳洲人的差事雖說得力,但是這經營生發上去卻冇什麼本事,全靠著“嚴催”,才將本年的合理負擔湊齊。一年征了兩次合理負擔,陳氏各家的家底也就差不多空了。
但是這些話他可不敢對李幺兒說。實話說,如今村民的日子如此窘怕,李幺兒也是有份的:為了修複豐生和和恢複生產,光是要村民自掏口糧的“支差”去燒磚、運木料……就讓很多人怨聲載道了。
他思量片刻,才委婉說道:“村民去年春天剛遭了兵亂,家底都空了。春蠶也都被糟踏了。家家戶戶都是元氣大傷……”
“你是說現在南沙的百姓負擔太大了嗎?”李幺兒笑道。
陳霖麵色一紅,自己的小小心思被人窺破,多少有些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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