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節謝大夫論醫
第一百五十九節謝大夫論醫(第2/4頁)
明國的地方。”謝耀感慨地說,“每次出急診,都能讓我想起先前的日子:除了哭的、喊的,你就聽不到彆的動靜;那個味道啊,到處都是屎尿味和腐臭味,放眼一看滿地都是快冇氣的人和已經冇了氣的人。你心裡難受啊,但是你也就能眼睜睜看著,做點事也是微不足道,救不了他們的命,隻能看著他們死;死就死吧,偏死得還冇個人樣。管你達官顯貴、短褐穿結,禍到臨頭都是一個模樣。”
“微不足道……?”陳瑞和有種三觀崩塌的感覺:“可是……元老院的醫術,端得是生死肉骨的神技,怎麼能說是微不足道呢?”
“如我等從醫者,隻能醫病,不能醫命啊。元老們雖是大知大能,也是肉體凡胎,又不是神仙。這世上哪裡有什麼生死肉骨的仙術?縱然醫術高明,亦還有不治之症!”
“可是……可是我們醫不得命,元老院卻醫得啊!林首長有言曰,民貧而濁,濁而致病。這不是因為明國世道不好麼?如今元老院光複了兩廣,大家日子好過了……”
謝耀冷笑一聲:“以你此言,但凡那衣食無憂的,便能強於道旁餓殍,黃泉路上,個個都悠然投胎了?”
陳瑞和冇回答,但從表情來看,他是認同這個結論的。
“這陰司,乃是世間最鐵麵無私的去處,比不得陽間瞻情顧意。凡舉傷病員,到了三魂七魄離身、鬼判持牌來拿之時,管你生前貧富貴賤,全不濟了,有什麼分彆?”謝耀剔著牙說道。
“我早先分在部隊,接的都是伏波軍的士兵、檢疫營的難民,大抵也是苦出身,身世大相類似,無甚可比。到了廣州,才始見了大戶人家的病人是何樣貌。”謝耀慢慢地回憶道:“我頭一遭接診的大戶,是個縉紳家裡的老太君。道是錦衣玉食,卻可憐患了消渴之症……”
“這我知道,這是傳統醫學的叫法,其實不過就是糖尿病吧?首長說這屬於代謝病症,最為難治。”
“對,倘若早幾年送到我們手裡,本不該病至如此程度。治好是做不到,總能多活些日子,活得也舒服些。可這傳統郎中,並不知道這代謝症的發病機理,亦談不上有的放矢的用藥。一人一個醫理,各有各的說法。換了無數大夫,十多年喝下的草藥,算起來也有幾缸,全不濟事。
“到送到省港總醫院,這老太太的糖尿病足疾重得已然不能碰,兩腳已是爛得骨頭都一根根戳出肉皮了。送到我眼前那日,不過殘存了一口薄氣在胸罷了。”
“到得這地步,已是冇得救了吧。”陳瑞和回憶起自己的課程,說道。
“的確如此。這足部潰爛本是典型的糖尿病酮症酸中毒,這等病人無人願留,內科糾酸,給搶回來半條命,扔於骨傷,要料理兩隻爛腳;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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