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節小本買賣
第四百五十八節小本買賣(第2/4頁)
流水,書價幾成的往下跌。可自己隻能靠父母的一點零花錢。這澳州人新東西不停出來,一會拉澳片新番一會畫畫書。就靠節約下來的早點錢和給說書先生念話本賺幾個銅錢根本不夠花啊。
想到識新的話,心中也是一片迷茫,其實社學裡能中秀才的有幾個?大部分家長送兒子上學不過是想學認幾個字會看賬本什麼的,就算不讀下去一想到繼承這個小鋪子經營一輩子也覺得失落。自從髡人來了,從此知道原來除了四書五經還有如此大千世界,用母親的話說自己心野了,原來以為的唯一的金光大道現在看起來變得狹隘閉塞,“要不然叫上識新跑去臨高?”一個想法在張毓心中出現。
張毓很快就被自己的念頭嚇了一跳,投奔髡賊!他深知自己是乾不出這樣大膽的事情來。投髡的,早先全是衣食無著,走投無路的人家,把去臨高投髡剃頭當作最後一條保命的選擇;再後來,有些苦哈哈的匠人小販貪圖那裡的活好找,生意好做去得臨高;眼下,又多了第三種人,都是些像吳先生那樣讀書不成的落魄士子,受不了外人的嗤笑和窮困,一怒而下留下所謂“處處不留爺,爺去當髡賊”的豪言壯語,投奔臨高去謀取一官半職去了。
張家的日子雖然不算寬裕,好歹也算衣食不愁。守著這家祖傳老店,縱然自己中不了秀,大約也無非像老豆一樣繼續經營店鋪,娶妻生子――就和爺爺、老豆一樣,這家核桃酥老店,在他父親已經是第四代了。娘每次都說,開店能開成百年老店,真比中個進士還難。<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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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想起自己未來的生活張毓就覺得了無生趣:每日裡雞叫頭遍就要起來做生意,中午暫時歇了買賣,還得出去采辦食材,去各家茶樓和大戶人家送貨收賬,其中的瑣碎繁難不一而足。到得晚市做過,又要預備加工明日的用得食材。做不到二更敲過是不得睡的。年初一做到年三十,日日如此,年年如此。
張毓年歲即長,漸知道生計之艱難。尤其是晚上入寢之後,聽到隔壁父母臨睡前的言談:總是生意艱難,外麵百物騰貴,苛捐雜稅又多;說到家裡的開銷,又是長籲短歎。用母親的話來說:“這幾年漸漸的連內裏都上來了。”
一想到自己這樣雖不算寬裕好歹還是無憂無慮的生活有過不下去的可能,便如蛇蟲噬心一般。這幾年,社學的同窗、街坊的鄰居,破產的店家頗有一些:上吊投河的、賣兒鬻女的、淪為乞丐娼妓的……他都算見識到了。社學中有幾個同窗,家中破落之後便不見了,也有的勉強還來上學,破衣爛衫,縮在牆角不敢言語。因為冇錢饋贈師長,交際同學,連著老師學長和同窗都嫌棄。這還算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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