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節蘭度的任務
第五十一節蘭度的任務(第4/6頁)
訪問團的一員。
春天的陽光,透過窗外竹樹叢的間隙,把斑斑駁駁的影子,鋪灑在方磚地上。輕風搖動翠竹,一簾碎影像溪水般來回流淌。
竹子已經全部返青,冬日的枯萎的黃葉正在逐一的褪去。庭院裡一派生機。
書房裡的陳設十分簡樸,很難想象著是兩廣總督王尊德的私宅書房。
王尊德此時正低著頭在看一封信。他的打扮裝束非常簡樸,幾乎和一個寒儒不相上下。王尊德以簡樸著稱,平日裡總是布衣素食,在官場上頗有清正的名望。
這是他的一個門生從京師帶回來的一封信。以他的尊貴和地位,本省的提塘官為他送私信是即方便又快捷的事情,但是王尊德從來不勞動他們的大駕--誰知道東廠有冇有看過這些提塘官們捎回本省的私信。
一封京裡的私信,內容無非是是家長裡短、各種新聞、朝廷中的風向。原來也不算什麼,隻是怕給東廠那幫勘磨的太監尋摸出什麼“不應”之言,自己就麻煩了。
信是一位朝廷做官的同年寫來的。而這封信,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憂慮。引起他憂慮的是信中隨帶的幾封“附啟”。
按照明代官場的習慣,人們寫信除了一份正文之外,還有所謂“副啟”。副啟是一種不具名的信,用以請托辦事或談機密事宜。
現在王尊德手裡的這封信,也有三封副啟。
信得正文照例是些寒溫起居的客套話,王尊德草草掃過了事。第一份談得是朝廷的消息,他大致看了一遍,談得是最近朝廷的動向:袁崇煥的前景不妙--一個多月前,朝廷已經派人到廣西,緝拿袁元素在藤縣的家眷親屬入京。這位一度很受皇上器重的大員恐怕是難逃誅戮之禍了。雖然袁元素和自己並無什麼交集之處,牽連不到自己頭上,但是眼看著他被重用又被逮,心裡不免有兔死狐悲之感。
他拿起了第二份副啟。
這上麵的內容是朝廷和建虜和流寇作戰的消息。東麵的戰事自從朝廷收複遵化之後暫時平靜了下來,隻是西北流寇的局麵一天大似一天,漸有燎原之勢。而且其中陝鎮的驛卒、鎮兵、軍戶,“從賊頗眾”。
王尊德看到這裡,不由得冷笑一聲,心裡想這不過意料之中的事情。鎮兵欠餉已經是按年計,至於裁撤驛卒更是敗招。陝西西北是苦寒之地,不比江南和廣東這樣的膏腴之地,要飯也還能勉強活命。原來就是苦哈哈半饑半飽的混日子,現在把他們裁掉了,不造反哪裡有活路?
這樣的亂局,恐怕冇有個七八年時間是壓製不下去的。
他丟下這份副啟,拿起下麵一封。
這一封寫得很簡略,但是比較要緊。主要是說,自從熊文煥招安了鄭芝龍之後,東南沿海的局麵有所穩定,皇上似乎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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