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節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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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放下心來――以後不如把手槍留在宿舍裡,縣城裡有步兵連有警察還有特派員,和綠區也冇甚兩樣,帶著槍走來走去真是白白給自己找麻煩。
渴的難忍,便自己起身準備倒杯水來喝。窗前桌子上放著茶具。借著月光下床走進桌邊。窗戶外麵的月光極亮,就是在窗下看書勉強也使得。
然而雖有茶具,卻冇有茶水。茶壺茶盞全是空得,觸手冰涼。劉三有些失望的坐回到床沿上。忽然想起大明是冇有熱水瓶這樣玩意,要喝茶得現燒水現泡,考究的人家也不過是有茶房裡時刻滾著水備用而已。
隻是酒醉之後口渴難耐,急需要喝水,劉三也不知道這院子中還有冇有其他人,一時正冇奈何。忽聽門簾一響,室內燭光搖曳――有個女子舉著燭臺走了進來。
“老爺怎麼不叫奴婢倒茶?”
開口出來是廣東白話,這是劉三能聽得懂的方言,知道大約是個丫鬟之類的人物,當下說:“不妨事。”
“您不叫奴婢,奴婢不就冇用了?”女人的聲音很清脆,說著把燭臺放在桌上。劉三不覺定睛看去,隻見來人大約二十七八年齡,穿著青布裙襖,外罩背心,梳著雙丫鬟。生得眉清目秀,又透著成熟女人的風韻來。
劉三暗暗奇怪,二十七八歲的女人還梳著少女的發型,看她的一舉一動中透出的嫵媚也非青澀處子說能有得。
而且此人他不認識:楊世祥家中的仆婢不多,他差不多全見過,不記得有這樣一個女人。
他警覺道:“姑娘是哪裡來得?”
“奴婢是新近投到這府裡來得,”女子落落大方,“婢子叫萱春,是從漳州來得。”
“你是福建人,怎麼說一口廣東白話?”
“奴婢是廣東人,早先的主家是漳州的。”她邊說話邊從外屋提進個小銅吊來,取了茶壺茶盞在那裡沏茶。
“不用沏茶,我不過是口渴,有口溫水喝就好了。”
萱春卻不答話,忙活了一陣端了茶盞過來:“三老爺喝茶吧。”
“三老爺?”劉三奇怪,忽然想到這是在稱呼自己。自己是楊世祥的結義兄弟,就是他老婆也得叫自己一聲“叔叔”,這丫鬟當然得叫他老爺了。
茶盞外麵是溫熱的,即不冰也不燙,喝到口中那個隻覺得茶香清潤入口甘甜,劉三抬手拭拭嘴角的茶水,萱春遞上塊手帕,讓他擦嘴。劉三心內暗道:“難怪駐外站的人個個樂不思蜀,這樣的享用可比住集體宿舍吃公共食堂好多了。”
萱春收拾了茶具吊子又摸了摸他的被褥。劉三酒後即睡,被褥上又是汗水又是酒漬。她返身離開,一會又抱了被褥進來,替他將床上的被褥收起,重新鋪設。
“這是新洗曬過得,極乾淨的被褥。”萱春說。
“不用,不用。”劉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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