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節秋賦(十九)
第二百五十四節秋賦(十九)(第2/4頁)
陳明剛平日裡還知道輕重分寸,怎麼這次如此的膽大妄為!”說著又看了一眼王兆敏
“陳明剛一微末小吏,能取得澳洲人的信任,不外乎是以‘利’相誘。”王兆敏趕緊扯開話題,“當務之急,還是要安撫好縉紳大戶們……”
縉紳大戶們這次已經被征糧丈田搞得怨聲載道,又鬨出恐嚇的事件來,若冇有一番妥善處置,真鬨到他們上瓊山府或者廣州去上書告狀,自己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輕則丟官罷職,重者落上一個“通匪”的罪名,吃官司都有份。
“有何良策?”吳明晉原本就為此事煩惱。破案是不必的,現在縣裡三歲小兒都知道這事情是陳明剛一夥乾得,但是處置起來頗為棘手。
要讓縉紳們滿意,自然是要重辦陳明剛一夥,但是這是吳明晉感到為難的。縣令對處置縣裡的小吏有顧慮,聽起來很荒唐。實則自宋元以來就是這樣。胥吏掌握基層行政,往往又是世代為吏,行政經驗極其豐富,彼此又連聲共氣。如果得罪了他們,被胥吏暗中下絆子使壞,不但當官發不了財,還有可能因為行政失誤而丟官。所以地方官員往往對其種種惡行睜眼閉眼,就算出了事情,處置也是極輕微的,一個斥責革職就算是最重得了――革職他們也不怕,換上的還是他們的子弟,照樣把持地方的行政。
現在陳明剛又拉了澳洲人的虎皮做大旗,要動他就更難了。
“陳明剛一夥自然是要處置,”王兆敏早就想好了,“將陳明剛叫來,斥責一番,再命他推出幾個人來頂罪就是……”
“這事情難辦呀
,”吳明晉搖頭道,“根本就是無頭案,你叫他來,他能認這個賬?”
“自然不能以刀弓恐嚇士紳為名了。他又不傻,這樣罪名落在紙上豈不是極大的後患?”王兆敏出主意說,隻用征糧的時候“騷擾地方”這個罪名就是。
這樣就總是處置過了,士紳們消了氣,事情大致也就能平下來。
正在商議,隻見門子小跑著進來了,也不等吳明晉開口,搶先道:“老爺!熊老爺來拜!”
“快請!”王兆敏也不管東家的態度如何,趕緊吩咐道。吳明晉也點點頭,“快請進來。”
陳明剛依仗的是澳洲人的勢,這件事情還是要和他們通了氣才行。好在澳洲人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來得人卻不止熊卜佑一個,還有幾個身材高大澳洲人,一個個麵色不善。落座之後不發一言,熊卜佑也不做任何介紹。吳明晉正在狐疑間,一個貼身的家人跑了進來,小聲在他耳旁說了幾句話。不由得臉色大變。
澳洲人的隊伍居然已經守衛了縣衙的前後各道門,難怪他們要著三四十人進城!吳明晉麵如土色,難不成他們是準備正式舉旗造反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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