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節秋賦(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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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好得,可是他手下那夥狐群狗黨,多半和陳明剛連聲共氣,報官有何用?不過是來幾個衙役查勘一番便無下文了。這幫賤役登堂入室,我還怕臟了我家的地方!”
“老爺――”
“不要說了,我自有分寸。”劉大霖道。這麼一折騰,他睡意已消,又安慰了夫人幾句,到了外間點起燈燭來看書。
書是他托人剛從廣州買回來的――自從有了高廣船行的定期班船,托人從廣州買東西也方便多了。這是天啟年間幾次科考還有崇禎元年恩科裡中式的闈卷文集,都是一等一的八股文章。這種文集,一般隻有功名心還很熱切的秀才舉人才有興趣去看,但凡中了進士的人,對待這類書的態度就好像高考結束後的學生對試題集差不多。劉大霖對此如此熱衷是因為他很想教出幾個弟子來,為縣裡再中一二個進士。
但是科舉考試這玩意,所謂場中莫論文,寫得一手花團錦簇的文章並不見得就能考到功名,越往上去,不可預料的因素就越多。不僅要文章寫得好,還得對主考的脾氣、文風和朝廷的意向有一定的了解。揣摩出最對主考胃口的文章來。
劉大霖研究此書,就想好好的揣摩下最近十年科場上的文風。好在講學的時候有針對性的指導。
然而書卻總是看不進去,原本看來很妙的文字,現在看來卻乏味無聊之極。
“空洞無物!”劉大霖拍了下桌子。不由自主的又想到了箭的事情。陳明剛一夥意圖恐嚇自己是明明白白的事情,但是他們這麼做膽子也實在太
大了。莫非澳洲人在背後指使?想想又覺得不大可能。澳洲人用不著如此的大費周章來對付自己。隻要說個“稟貼不準”,全縣上下誰也無可奈何。何必搞這一手?
看來,這事情隻有陳明剛一夥才會乾了。想到此人居然依仗著澳洲人的勢力作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就算當年黎人作亂,縣城危急的時候,城裡也從來冇出過這種亂子!更何況還是直接針對自己的!劉大霖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刺激――他為人一向謙和,不論對方高低貴賤。全縣上下也對他恭敬有加。現在一個胥吏居然敢如此明目張膽的恐嚇他,簡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以為這點鬼魅的伎倆就能嚇倒我不成。”劉大霖恨恨道。
但是去向澳洲人控告話卻這又是件無憑無據的無頭案。他思量再三,決定暫不聲張。當下關照人把管家叫來,要他把家中的丁壯都編組起來,日夜值手,防備著有人滋事。
然而第二天一早,全縣卻陷入了極大的驚擾當中,原來當天晚上,縣城裡除了劉大霖家被人射了一箭之外,還有好幾戶士紳大戶家被人丟進了刀子,刀上插著揭帖,七歪八扭的寫著字句,提醒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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