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節秋賦(十三)
第二百四十八節秋賦(十三)(第2/4頁)
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杯酒接一杯酒的喝著,隻盼著人群早點散去,自己好趕下去給唱曲的一個警告,再許他些銀子讓他乘早滾蛋。
唱曲的倒是不著急,唱完了“紅姑娘”的事跡,又換了一段,周七細聽和自己這邊無關了,原來是編唱的遼東戰事的時事新聞,這裡的人隱隱約約的知道,朝廷在極北的地方正和野人打仗,但是對具體的事情一無所知,因此也有許多人在聽。周七對朝廷大事不感興趣,聽得和自己無關了才放下心來。隻在酒樓上等著散場。
這個小小的插曲,讓周七原本輕鬆的心情壞了許多,想到自己和師父的關係,自己的將來,看起來真是十分的灰暗。
心情一差,喝酒就有些借酒澆愁的意味了。不一會,一瓶甘蔗酒就下肚了。這朗姆酒是蒸餾酒,雖然有些許甜味入口容易,酒精度也有四十來度,周七已然有些微醺了。
酒入愁腸,更是牢騷滿腹。周七想著自己十三歲拜師,鞍前馬後的跟著陳明剛快二十年了,一貫忠心耿耿,一點好處冇有,到了還要為個土娼被師父猜忌,不由得對師父怨恨起來。
正喝著悶酒,忽然聽得有招呼:
“喲!這不是七哥麼?”
周七抬眼一看,見來人四十來歲,長得又黑又胖,留著墨黑兩綹八字髭須,頭上是頂油漬漬的網巾,身穿的一件不知道什麼色的長衫,看起來不象個體麵人,倒象個小商人。他眨巴了半天模糊的眼睛,才想了起來:
“這不是苟布裡麼!”
苟布裡當年在苟家莊當外廚房小灶上的廚子,陳明剛每次去苟家莊就是他做飯招待,周七伺候師父,常在廚房出入,和苟布裡相識。
“正是!”苟布裡滿臉堆笑,“七哥!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喝悶酒?我也是一個人,一起拚個桌子吧,我請客!”
周七見有白食可吃,自然不推辭。就隨著苟布裡過去了。苟布裡卻占了一個單間,圓桌上擺了七八個菜點,都是酒樓的拿手名菜――特彆是當中的一隻烤乳豬,更是讓周七眼皮發脹。這隻烤乳豬,過去隻有大戶人家的重大宴席上才會有,據說到了廣州,一隻就要賣一兩銀子!
夥計過來把酒菜移來,重新擺過碗筷。兩人推杯換盞又喝了起來。周七借著酒意道:“老苟!你現在是發達了!一個人喝酒還吃烤乳豬,過去你可是隻有烤著給人吃的份啊。”
苟布裡笑道:“這不是托澳洲人的福麼!東門市這麼好一個市口,真是做夢也想不到。這裡人又多,還肯花錢。我開家小小的酒店,也很過得去!”
周七一聽他“很過得去”,按照他的老脾氣是張口就要“打秋風”的,不過他心裡還存著幾分理智,知道衙門的威風在東門市這裡吃不開,嘴張了張又咽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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