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節秋賦(二)
第二百三十七節秋賦(二)(第2/4頁)
還買通不了。陳明剛這個人很善於觀察,他覺得澳洲人表麵上客客氣氣,誠實守信,本質上是一夥利益至上的人。
隻要能給他們帶來足夠的利益的事情和人,澳洲人是會維護的。
這次包攬糧賦,他要給足澳洲人好處,同時也充分的利用他們的“威勢”,在最近幾年好好的打撈一筆。
陳明剛覺得以官府辦事的效率和澳洲人的武備來看,大明就算能把澳洲人趕走,起碼也得是三五年之後的事情,搞不好,澳洲人會和佛朗機人一樣,乾脆就在臨高常住下去也未嘗可知。
就算將來澳洲人卷鋪蓋滾蛋,他陳明剛也不會有損分毫,大不了名氣太壞了辭差就是,讓自己的徒弟周七先頂一陣當傀儡,然後就讓兒子上位――隻要有魚麟冊在手,誰來當皇帝這戶房書辦的差使都是他家的。反正他家自宋朝以來已經經曆過二次改朝換代,再經曆幾次也不見得會有什麼變化。
陳明剛打得就是這個如意算盤,但是如何取悅澳洲人,他們的胃口有多大,能允許他做到什麼程度,還得去摸個底。
他關照周七把自己的幾個徒弟和縣裡的糧差都叫來到自家的彆院裡――也就是秋紅的家裡。上次老婆大鬨之後,陳明剛乾脆過了明路,堂而皇之的住到了秋紅的宅裡,還和縣裡的快班班頭打了招呼,要他們有所照應。老婆和娘家人雖然氣不過,也無可奈何。張五幾次想鬨事,都被班
頭壓了下去,張十顧忌同道的議論,也不便再支持兄弟妹子鬨下去。雙方陷入冷戰的狀態。
等了幾天,各處的糧差到齊了。臨高全縣的糧差有原來有將近三十個人,這裡麵分兩撥人,一撥是包攬戶,大體上是鄉村小地主,因為和陳民剛有勾結或者在鄉下子弟眾多能夠橫行鄉裡,得了這個差使;另外一撥則是城鄉裡的青皮混混破落戶,也有流配到此地的流犯,專門在征糧的時候充當打手。
這次來聚會商議,已經少了一半人。原來這些人平素多半和土匪有勾結,這次剿匪活動開展了大規模的群眾性“挖匪根”的運動,處死抓走了好幾個,也有原本和土匪不相乾,隻是以往催糧的時候積累下的民憤極大,也被群眾乘機戴了了勾結土匪的帽子一並處死了。工作隊也樂得如此,正好名正言順的乾掉幾個地方土霸勢力。
來得這些糧差,一個個對農村搞的運動還心有餘悸,對澳洲人簡直是畏懼如虎。特彆是一個叫杜雯的女髡賊,簡直讓大家聞風喪膽。據說有幾個嘗過的她的鐵腿的,下輩子基本上就隻能當太監了。
原來正惴惴不安,不知道今後的日子如何。現在忽然接到陳書辦的通知來聚會談征糧的事情,不由得一個個精神複振。巴巴的換上體麵的衣服來議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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